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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毒既毕,众人心头稍安。
白鹤淮提议去城中酒楼用饭,也算稍作休整。
提及饭菜,苏暮雨忽然开口,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兴致:

其实,我对自己厨艺亦有几分信心。

改日得空,可让大家尝尝。
茯苓正擦拭着那柄匕首,闻言头也未抬,声音冷淡:
不必。

你做的饭,自己享用便是。

难吃得能当毒药使,何必拿出来祸害人。

苏暮雨被她噎得一怔,清俊的脸上掠过一丝失落,却并未动怒,只是无奈道:

若真如此难以下咽,那年除夕,你与昌河为何还是吃完了?

当时……你似乎并非这般评价。
茯苓擦拭匕首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
除夕夜,赏你点面子。

你那点菜,不过是拌着我做的馒头,才勉强入口。

苏昌河立刻凑上前,一本正经地附和:

苓儿说得在理。

那馒头才是点睛之笔,极其美味。
他看向茯苓,眼神灼灼:

看来,我家苓儿不仅在杀人方面天赋异禀,在下厨方面,亦是如此。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苏昌河神色骤然一凛,脸上所有戏谑调侃瞬间收敛,目光锐利如刀,射向院门方向。
几乎同时,一名苏家子弟疾步而入,神色凝重,低声禀报。
众人只听清了“叛徒”,“天启城”,“大皇子”,“唐门”几个零碎词句。
苏昌河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在臂弯处敲击着,眼中暗芒闪烁,低声自语:

萧咏……唐门……
他心中念头飞转,大皇子的手,竟伸得这般长,连唐门内部都安插了人手?
他挥手让那名子弟退下,将苏暮雨,苏喆和茯苓唤至一旁,沉声道:

叛逃之人,分了两路。
一部分去了无双城,另一部分……投靠了唐门。

唐门?
苏暮雨眼中难掩意外。
他虽知叛徒不会安分,却未想到竟与远在蜀中的唐门扯上关系。
苏喆眉头紧锁,捋着胡须:
【苏喆】: 唐门本就以毒闻名,
【苏喆】:若夜鸦也在那里……怕是更棘手了。

还有,我刚从雨墨那儿得来消息,说是唐怜月返回唐门后便再无音讯,恐是唐门内部生变。
苏昌河与苏暮雨对视一眼。

看来,唐门这一趟,是非走不可了。
…
是夜,商议既定,众人各自散去休息。
苏昌河,苏暮雨与茯苓三人并肩走在返回住处的街道上。
夜色已深,长街空旷,唯有零星灯火与更夫梆子声回荡。
苏暮雨望着街道两旁紧闭的门户,忽然轻声开口:

若能一直如此……似乎也不错。
苏昌河难得没有出言讥讽,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是啊……这般平静。
茯苓走在两人中间,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这有何难。

若想要一条安静的街,将街上的人都杀光了,只余你我行走,不也能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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