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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不敢去看苏昌河此刻的表情,只垂着眼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抱歉。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试图挽回些什么。
你和重昭,行事风格,心性脾气,截然不同。

你们二人……根本没有对比的余地,也根本不像。

我茯苓想要什么,向来分得清楚。

她的话是在告诉他:她选择他,与他在一起,绝非因为其他任何人。
如今,她分得清苏昌河和重昭。
至于刚才……
其实是酒醉之下,因为同样的脸认错了人才念出的名字,而不是因为“思念重昭”才将苏昌河认成了他。
她发誓,之后再也不碰酒了。
可苏昌河站在门口,背对着她,方才嘻嘻那些话和她苍白的辩解在他脑中嗡嗡作响。
“ 重昭仙君从前三番几次救过少君的性命,可惜少君还没来得及报恩,最后就死于非命。”
“你该庆幸自己长得像他!”
“你和他的行事风格,性格等截然不同,你们二人根本没有对比的余地,也根本不像。”
…
庆幸?
他苏昌河竟要靠着一张像别人的脸,来庆幸得到一个女人的“青眼”?
分得清楚?
若真分得清楚,何来今日这场荒唐?
巨大的羞辱感和锥心刺骨的疼痛交织在一起,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堵得厉害,那股湿意再次涌上眼眶,险些就要不争气地掉下来。
他死死咬着牙关,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用尽全身力气将那点水汽逼了回去。
不能哭。
至少不能在这里。
他终究是一句话也没再说,猛地拉开门,身影踉跄了一下,迅速融入外面的夜色中。
房门在他身后晃动着,发出吱呀的轻响,最终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茯苓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未动。
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和窗外愈发清晰的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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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另一处。
苏暮雨独自一人立在一处略显破败的屋舍前。
这里居住的,是当年参与无剑城灭门惨案的名单上的知情人之一,一个早已金盆洗手,在此了却残生的暗河旧部。
他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扉。
门内传来一阵迟缓的脚步声,许久,门才开了一条缝隙。
他并未和对方交谈多久,只是从对方口中得知,无剑城覆灭,并非简单的江湖仇杀,而提魂殿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绝非只是下达任务那么简单。
苏暮雨静静听着,面上看不出喜怒,唯有搭在窗棂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许。
而此刻,在这处屋舍的屋顶之上,一道阴郁的身影无声潜伏着。
苏昌河背靠着冰冷的屋瓦,一条腿曲起,手臂随意搭在膝上,另一条腿垂在檐边,轻轻晃荡。
他本该全神贯注,必要时二人合力出手,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亦是无需言说的默契。
可此刻,他的思绪却是一片混乱。
茯苓的脸,她沉默的样子,她抱住他时身体的温度,还有那句“不是这样的”,以及嘻嘻的“你该庆幸自己长得像他”……所有这些画面和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脑中反复纠缠、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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