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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儿。
他再次唤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沙哑。
南意看着他,看着这张在昏迷中凝视了无数个日夜的脸,如今真真切切地带着清醒的神采出现在眼前。
心头百感交集,有他终于苏醒的欣慰,有这三年独自支撑的委屈,更有对他当初那般决绝选择自刎的埋怨。
她抬手,指尖在耳后几下轻拂,动作流畅自然。
脸上那层清秀的伪装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肤色变得晶莹,骨骼轮廓悄然改变,恢复了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本来容貌。
少女眉眼慵懒,唇色嫣然,只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眸子里,此刻却微微泛起了红。
她盯着他,看了许久,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又是一场幻梦。
叶鼎之。

她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和嗔怪。
你终于舍得醒了?

你知道我为了吊着你这条命,这三年花了多少力气,担了多少心吗?

东躲西藏,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你说你,当初怎么就那么想不开?非要走那条绝路?把我一个人丢下……收拾你这烂摊子!

只要是收拾烂摊子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眼眶更红了,像是要把这三年积压的情绪都倾倒出来。
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愤怒,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埋怨和后怕。
叶鼎之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任由她数落。
他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埋怨,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他没有解释,没有反驳。
那些过往的恩怨纠缠,江湖大义,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女子,为了他,吃了太多的苦。
他向前一步,伸出双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他特有的清冽气息,将她牢牢包裹。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是我的错。

让你受苦了。
他低下头,下颌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不分离。

以后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
南意被他抱着,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一声声心跳,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将她满腹的委屈和埋怨都渐渐抚平。
她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
你保证?


我保证。
叶鼎之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微微松开她一些,低头看着她湿润的眼睫和微嘟的唇,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和珍视。
他俯下身,温热的唇轻轻印上她的眼帘,吻去那未落的湿意。
动作轻柔,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别哭。
他的唇缓缓下移,掠过她挺翘的鼻尖,最终,精准地覆上了她那微启的,带着些许凉意的唇瓣。
这个吻,不同于百里东君那般带着压抑已久的强势和不容置疑,而是充满了无尽的怜惜,愧疚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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