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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意从苏暮雨处离开,走在天启城熙攘的街上,心头那点滞涩感并未因远离而消散。
苏暮雨透露的讯息太少了。
影宗握着暗河的把柄,关乎根源与过往。
是仅仅只有无剑城旧案?还是还有别的什么?
她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摩挲。
真想提早替暗河,或者说,替那对麻烦的兄弟解决掉影宗这个隐患,可她连对方究竟捏着什么底牌都不清楚。
遇事不决,找百晓堂。
这念头一起,便再难压下。
在外人看来,从百晓堂那狐狸窝里买消息,尤其是这等秘辛,绝非易事,银钱,门路,代价,缺一不可。
偏偏对她南意而言,去百晓堂跟回自己家差不多。
谁让她有那张玉牌,还掌握一些他们想得知的“信息”呢?
只是如今顶着这张脸去,怕是刚进门就会被盯上。
得换张皮。
她心下计较已定,脚步一转,便欲拐入一条僻静巷弄,寻个无人角落改头换面。
然而,她身形刚动,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便从后方轻轻搭上了她的肩头。
那力道不重,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意味,瞬间定住了她的脚步。
南意心头一跳,不用回头,那独属于某个人的,清冽中带着醇厚酒意的气息已将她包裹。

意儿。
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这是要去哪儿?
南意暗暗叫苦,这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脱。
她面上却迅速堆起一个无辜又带着点被打扰的诧异表情,缓缓转过身。
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吧?

她眨了眨眼,试图装傻。
百里东君看着她这张易容后清秀却陌生的脸,眼底没有半分疑虑,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带着纵容的无奈。
他指尖微微用力,防止她再次溜走。

还要装?

你这身功法运转时的痕迹,易容术再精妙也遮掩不住。
功法?什么功法?我就是个普通……


意儿。
百里东君打断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却更显坚持。

天启城水深,认识你的人太多。

你想做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别独自涉险。
我没想涉险。

南意试图抽回自己的肩膀,奈何他看似随意搭着,力道却恰到好处,让她挣脱不得。
她只得继续胡诌。
我就是……随便逛逛,看看这天启城几年不见,有没有什么新变化。


逛到百晓堂附近,还准备易容进去?
百里东君一语道破她的意图,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我……

南意语塞,心下腹诽这人眼睛也太毒了些。
她眼珠一转,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东君哥哥,我就是想去打听点小事,真的,很小的事。

问完就走,绝不惹麻烦。


我陪你。
百里东君不为所动。
不用,真不用!

南意连忙摆手。
你跟着我,目标太大,反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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