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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摘花染指

似有似无的海盐味围绕着她,提醒着她面前的这位是个风流成性的Alpha。虽然她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却能敏锐地感知到它的存在。

思绪回笼,杯中的温水尚未完全冷却,卫染却已将那点恍惚和微妙情绪彻底压下。

她将水杯放到一旁,试图站起身,身体却因极度疲惫而晃了一下。

谢花辞下意识伸手想扶,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

"我送你回去休息。"谢花辞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坚持。

他从未如此耐心地等待一个人,也从未如此自然地想照顾一个人。

卫染极轻地叹气,伸手用力揉着刺痛的太阳穴。长时间神经高度紧绷带来的头痛阵阵袭来。

"休息?"

她重复一遍,语气里带着近乎荒诞的无奈。

抬眼看他时,那双疲惫的狐狸眼里是绝对的清醒和责任感。

"我怎么敢歇?病人的病情只是初步被抑制,破裂风险依然存在,并发症可能性高达30%以上。我必须尽快分析完所有术中数据,给出后续治疗方案……"

她顿了顿,声音沙哑却清晰。

"今晚……估计又要通宵。"

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属于她的独立办公室。

脚步虚浮,但背影挺直,带着近乎偏执的坚韧。

谢花辞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心里那股说不清是挫败还是心疼的情绪再次翻涌。

他几乎没做任何思考,立刻跟了上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卫染用门卡刷开门。

她侧身准备进去时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对身后的谢花辞说"你可以回去了"。

但这句话她并未出口。

她看着他在凌晨微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她的疲惫身影,以及一种她不愿深究的、类似于陪伴的坚持。

她难以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心底某个角落微微松动。那份像极了某人的、沉默而温柔的陪伴感,像暖流一样侵蚀着她冰封的防御。她终究什么都没说,默许了他的跟随,转身走进办公室。

谢花辞跟着进去,下意识打量这间享有特权的办公室。

整洁、冰冷、高效,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物品,更像一个功能齐全的指挥中心。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极淡的、类似于消毒剂和冷冽草药混合的气息。

几乎是进入办公室的瞬间,卫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按下墙边空气净化器的开关。

机器发出低低嗡鸣,开始高效运转,过滤着空气中一切可能存在的微粒——包括那些无形无味却对她过于敏感的感受器造成负担的信息素。

谢花辞注意到这个细微动作,挑眉问道:"卫医生有洁癖?"

他的目光极快地扫过这间极其整洁、几乎一尘不染、所有物品都摆放得如同医疗器械一样规整的办公室。

卫染走向办公桌,闻言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答道,语气是她一贯的平静专业。

“我平时接触的都是急诊和重症病人,他们身体脆弱,免疫力低下。为了病人的安全考虑,我要避免一切可能引起他们不适或过敏的情况,包括环境中不可控的微粒和……气味。"

不完全的真话。

既是为了病人,也是为了她自己。

高强度的工作已经让她身心俱疲,不能再让过于敏锐感知到的、来自谢花辞的Alpha信息素继续挑战她本就需要极度克制的神经。

她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和厚厚的病历资料,立刻沉浸进去。

台灯冷白的光线打在她专注而疲惫的侧脸上,她拿起笔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快速书写下一连串复杂的专业术语和数据。

谢花辞环顾这间充满她个人风格的办公室——极致的简洁、高效、冰冷。

他无事可做,又不愿离开,便随意走到书架前想看看她都看些什么书。

然而,或许是熬夜让他反应迟钝,转身时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办公桌边缘的一摞文件。

"哗啦——"一声,文件散落一地。

书写的声音戛然而止。

卫染握着笔的手顿住。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再次睁开眼时,她抬手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向一脸无辜和歉意的谢花辞,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晰的无可奈何。

"谢少,我不指望你能帮我写分析报告,但是你至少……不要添乱。行吗?"

谢花辞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讪讪地蹲下身帮她收拾散落的文件。

"抱歉,手滑了。"

他将整理好的文件小心翼翼放回桌角,看着眼前这个在冷光下几乎像一尊精密却又易碎瓷娃娃的女人,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和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怜惜。

“无所不能的卫医生,也会需要别人的帮助吗?"

卫染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没有抬头,依然那副神色淡淡的样子,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调侃。

"40个小时连轴转,处理两个主动脉夹层和一个复合外伤,谢少要是实在闲得没事,也可以试试这种'无所不能'的感觉。"

谢花辞看着她笔下那些天书般的字符,沉默了。他确实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负荷。

他看着她纤瘦的脊背挺得笔直,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她,忍不住又问:"那……卫医生就没有坚持不下来的时候吗?"

"坚持不下来?"

卫染终于写完了最后一句话,放下笔,极其轻微地甩了甩有些痉挛的手腕。

她抬起头看向谢花辞,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个极淡、极短暂、甚至不像笑容的弧度。

"不存在……急诊室的床铺,随时为医院里'坚持不下来'的工作人员准备着。"

话音落下,她似乎连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她强撑着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办公室内连接着的小休息室。

"我睡两个小时。"

她像是通知,又像是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快听不见。

"七点叫醒我。"

她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单人床和一个衣柜。她甚至没力气换衣服,只是脱掉白大褂,和衣直接倒在床上。

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那一刻,深重的、无法抗拒的睡意就将她彻底淹没。

谢花辞站在办公室中央,看着休息室虚掩的门,听着里面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空气净化器还在低声嗡鸣,办公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细微声音和她的呼吸声。

他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心里某种陌生的、柔软而滚烫的情绪,正在悄悄滋生。

他最终走到那张看起来就很不舒服的检查床边,尝试着躺了上去。

硬,冰冷。

他望着天花板,耳边回响着她那句带着疲惫调侃的"急诊室的床铺……"。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些无奈却又甘之如饴的弧度。

这条鱼,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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