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逼玩意,还敢骂老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狗叫!啊?!”
司瑾郁一脚踩在那人的背部,右手抓着他的头发,低头恶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京中的人喊本少爷什么?黑心的杂种?那还真是骂对了!本少爷就是黑心!就是杂种!但这话只能我说,要让本少爷从你们嘴里听到一个字,拿着钳子就拔了你们的牙!!”
他发了狠地掐着那人的下颚,眼中迸射的寒光让人后背发凉。
“上京小霸王”恐怕是对司瑾郁最委婉的称呼。
“人间阎王爷”才是这人皮下的真实面目。
他松开对身下人的钳制,被打得浑身青紫的人哆嗦着,根本不敢去看这位人间活阎王。
甘荀面色如常的拿出一块手帕去擦司瑾郁手掌上的血迹。
“宋商,下回见着本少爷记得绕路走,否则……我要你死!”
空气中还飘散着血腥味,扔掉的帕子被他踩进泥里。
现场的人没谁敢质疑他这话的真实性,因为国公府的大少爷从不说假话!
——
“人呢?”
回国公府的马车上,司瑾郁毫无形象的坐姿占了三个人的位置,青黛只能尽量让自己往旁边坐。
她道:“回少爷,佩兰姐姐已将那人带离上京,这会就算宋商还有力气爬起来去追,恐怕也追不上了。”
司瑾郁轻嗤:“也是他踩了狗屎运,能被本少爷揍上一顿,此生恐怕值了吧。”
说完这话,他闭目打算休息一下,毕竟任谁在秦楼楚馆糊涂了一夜出门还打了一架后还能有什么精力。
青黛没说话,只放轻了动作,将件披风罩在他肩上。
车外甘荀在听到少爷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后,稍使内力让这车行的四平八稳。
车马很快停在国公府外,司瑾郁还在睡梦中。
甘荀面色如常的将他背上,翻墙进了国公府。
青黛只见两道身影消失在眼前,也跟着翻墙进去。
看守大门的侍卫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这位大少爷,怪癖多得是。
自从被接回国公府,就没堂堂正正的走过大门,侧门偏又被他踢的稀巴烂,谁敢修就揍谁。
日常总爱翻墙进府,路上谁见了都得嘟囔几声没教养,可他乐在其中。
累了可以随处躺,劲来了掀桌砸墙也是常有的事。
国公府的人说他脾气怪,外头人仰着脖子骂他有病。
谁也说不出怎么丢出去时还脾性好好的人,被接回来后就蛮横无礼成这样?
日头有些大,司瑾郁还在房内酣睡,甘荀木着脸坐在院里晒干果,青黛跟在他身边帮忙。
静可闻针落的观澜轩这会却被一阵脚步声扰了宁静。
国公夫人温婉刚接到少爷回府的消息便匆匆赶来,这会见甘荀和青黛正慢悠悠晒干果,只在见到她时象征性的行礼,接着又开始忙手上的活计。
她顿时怒上心头,声音也拔高了不少:“少爷不知礼数,你们这群做奴才的也不知礼数了?!”
甘荀和青黛不为所动,温婉沉着脸。
钟嬷伸手便要薅青黛的头发,下一刻却被甘荀轻松挡开。
“奴才是少爷的人,只听少爷的规矩。”
“少爷吩咐见了主家只需行礼,其余的事一概不做。”
若非少爷还念着点尊卑有序的规矩,这劳什子礼废了也不可。
温婉被下了面子,脸色顿时铁青:“我是他亲娘!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他身体里一半的血是我给的!现在给我摆谱?!有本事就滚出去!跟他的野种妹妹一样死外面去!”
嘭——
房门从内被踹开,直接倒在地上。
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唬住的众人就见司瑾郁从容不迫伸着懒腰出来。
他眉头轻轻一皱,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片刻,哦了一声。
“祖父允许你们来找我晦气的?”
甘荀低语:“老太爷还在南浔祖宅没回来。”
就算回来了,把这群闹事的人赐家法,都算轻的。
毕竟国公府老太爷,偏宠大少爷,到了一种无脑的地步。
“既然祖父没回来,想必各位都是自找晦气。”
他走向槐树下的躺椅,将布一盖,闭眼休息。
“甘荀,青黛,你们轻些手脚,将他们扫出去。”
“是!”
少爷吩咐,甘荀直接上手两把扫帚,一把扔给青黛。
温婉被钟嬷护着,不满司瑾郁的态度。
“你胆子愈发大了!我是你娘!你敢这么对我!”
司瑾郁全然不听,眼皮也不抬。
甘荀和青黛却不客气,直接将他们打出观澜轩。
骂骂咧咧的声音远去,司瑾郁才睁眼坐起,只是那双无所谓淡漠的眼,堆积起恨意的火焰。
赵然她……才不是野种妹妹……
——
开盛十年,南晟朝局稳定,国师谢青珏以谶纬之说安抚民心,巩固统治根基,大受圣上赏识。
多少人上门巴结,却是枉费心机。
南正街茶馆。
“圣上让你去青州调查的事有结果了?”
“青州知州勾结当地富商,买卖私盐,贪赃枉法,现在恐怕圣旨已下,人头不保。”
“啧,还得是你啊活阎王。”
李显忍不住咋舌。
谢青珏长得好,有文韬武略、经天纬地之才,可心里就不那么软。
该下手的,拔牙割舌眼都不眨就给办了。
公正严明,毫不心慈手软。
谢青珏浅呷一口清茶:“青州知州才算是活阎王,百姓的生死在他眼中如同草芥。”
“那也确实。”
“不过说起来,咱们上京有位真正的阎王,传言六亲不认,畜牲不如。只是有国公府老太爷保,他在上京横着走也没事。可谓嚣张至极啊。”
李显谈论起这人的八卦,话明显多了起来。
“什么当着国公夫人的面掀桌砸凳,给户部尚书家的公子塞炭,杀了迁远将军的庶子。关键是什么?国公府老太爷护着,圣上都不敢出言降罪。”
司扬可是开国元老,跟随先帝打下半壁江山,多少人被他嗜血的模样吓得发怵。
江山稳固,司扬又以征战多年旧疾缠身为由,卸任将军一职,上交兵权。
先帝心怀愧疚,给了他国公名号,后代承袭。
丹书铁券,御赐金牌,多的是奖赏。
可以说在上京,只要司瑾郁不得罪皇帝太后,他闯多大的祸,只要老太爷站在他身后,他就能活,而且活的滋润非常。
“当然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不能得罪的人,毕竟你可是受万民敬仰的国师。老太爷维护孙子,那也要看万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