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祂诞生开始说起。
/无皮相/无对话泡/cp大乱炖
——
盘古开天,混沌初分。
四大元素演化五行,交融间孕育出三位混沌神兽——祖龙、元凤、始麒麟。它们各自繁衍,统领海陆空三界,开启了龙汉年间三族共治洪荒的时代。
那是属于神兽的纪元。
天地间灵气充盈如海,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上古的力量。龙族盘踞深海与苍穹,肉身强横无匹;凤凰族翱翔九天,能浴火重生;麒麟族奔走大地,繁衍不息。
三族鼎立,看似平衡,实则暗流涌动。
因为资源有限,族群膨胀,争斗在所难免。
龙族虽强,繁衍却极难。一场又一场战争消耗着族中精锐,而凤凰与麒麟的联合更让龙族逐渐落入下风。祖龙不愿坐以待毙,终于发动了那场惊天动地的神兽之战。
那一战,打碎了天,撕裂了地。
洪荒世界满目疮痍,生灵十不存一。无数上古神兽在这场浩劫中化为尘埃,连三族始祖也未能幸免。祖龙虽未当场陨落,却因杀伐太重、业戾太深,气运尽丧,被囚禁在昆仑山下的龙泉洞内,永世不得翻身。
这便是龙汉大劫。
后世人类将这段历史写进书里,又添上神话的滤镜,把龙、凤、麒麟奉为祥瑞图腾,顶礼膜拜。
——
至于蝴蝶?
不过是万千世界里最渺小的存在罢了。书上连一笔都懒得记。
在昆仑山下,龙泉洞内。
洞中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没有虫鸣,没有风声,只有偶尔从洞顶滴落的水珠,砸在岩石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祖龙已经记不清自己被囚禁了多少年。
他的身躯盘踞在洞穴深处,龙鳞黯淡无光,曾经足以撕裂苍穹的利爪如今只能无力地搭在冰冷的石面上。龙泉洞的禁制压制了他几乎全部的力量,留在体内的,不过是一缕苟延残喘的残余之力。
孤独像附骨之疽,日日夜夜啃噬着他的意识。
有时候他会闭上眼睛,回想龙汉大劫之前的日子。那时的天空是完整的,海水是滚烫的,族中的战士们在浪涛间穿梭,龙吟震天。可那些画面已经越来越模糊,像是被水浸泡过的帛书,笔画一点点洇开,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空白。
更多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想...只是沉默地、麻木地,等待着寿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天。
直到某天,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脊背上。
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
?
祖龙缓缓睁开眼,意识探过去,感知到一只蝴蝶停在他的龙鳞之间。那蝴蝶的翅膀接近透明,薄如蝉翼的翅面上流转着微弱的荧光,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它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祖龙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祖龙:“…你也是被关进来的?”
蝴蝶当然不会回答。它只是微微扇了扇翅膀,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了,却没有飞走。
祖龙盯着那对透明的翅膀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洞穴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花,没有蜜,没有任何可供蝴蝶果腹的东西。
这小东西大概是飞累了,误打误撞闯了进来,却没发现自己进了个死地。
“小可怜,”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是不是没吃的?”
祖龙沉默了片刻,体内那点残余的力量在意识中泛起微弱的波动。龙神鳞光是他血脉中仅存的本源之力,少得可怜。但他还是从指尖逼出一缕极淡的鳞光余粉,轻轻吹向背上的蝴蝶。
金色的粉末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光,像一颗坠落的星子。
...
蝴蝶的触角猛地竖起,整个身体都激动地颤抖起来。它扑向那缕余粉,贪婪地吸食着,透明翅膀上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
那样子,活像饿了一百年的小东西突然闻到了肉香。
祖龙看着它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祖龙:“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蝴蝶当然听不懂。它把最后一点余粉都舔干净了,才意犹未尽地扇了扇翅膀,懒洋洋地趴在龙脊上,似乎不打算走了。
祖龙没有赶它。
漫长在孤独的岁月里,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活物。哪怕只是一只蝴蝶,他也觉得这洞穴里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气息。
——
从那以后,祖龙便时常给它投喂鳞光余粉。那点残余之力对他而言本就可有可无,与其烂在自己体内,不如喂给这只小东西。
蝴蝶每次闻到余粉的气息都会激动不已,扑扇着翅膀凑过来,触角一颤一颤的。
它渐渐不走了...
准确地说,是赖上他了。
蝴蝶喜欢停在他的指尖上,因为那里的鳞光香气最浓。有时候祖龙在打盹,它就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指节上,翅膀微微收拢。等祖龙醒来,会看到它还在那里,触角时不时晃一晃,像是在确认他是否还在。
“你是把我当食物了,还是当窝了?”祖龙问它。
蝴蝶只是把自己的触角轻轻搭在他的皮肤上,那个姿态莫名带着一种占有欲。
仿佛在说,你是我的,不准跑。
祖龙活了太久,见过太多生死,早已不是什么容易被触动心弦的年纪。但不得不承认,这只蝴蝶的到来,确实让龙泉洞里的日子不那么难熬了。
祖龙:“外面…该是什么样子了?”
祖龙:“天有多高?海……是不是真的无边无际?”
回应他的,只有忘忧吸食鳞光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簌簌声,以及洞外永不停歇的、如同鬼哭的罡风。
蝴蝶的世界很简单:饥饿,以及能缓解饥饿的鳞光。
龙神说的那些宏大而遥远的概念,如同吹过翅膀的风,留不下任何痕迹。它只专注于爪心那一点温暖的金色。
祖龙:“小蝴蝶,只有你……肯听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