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手术室前的焦灼与无解的毒

到达医院了，车门被迅速拉开，幸村精市抱着浑身是血的越前龙马，几乎是踉跄着冲了下来，外套上沾染的血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医生！医生！快！”幸村的声音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他怀里的少年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每一次轻微的颤动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医院的急诊通道早已被清空，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推着抢救床快步迎了上来。为首的老医生看到越前身上的伤势，瞳孔骤然收缩——少年的手腕和脚腕上布满了深紫色的勒痕，皮肉外翻，渗出的血已经半干涸；脸颊红肿得老高，嘴角残留着暗红的血渍；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有的像是被钝器击打，有的像是被利器划伤，还有臀部那片触目惊心的红肿与溃烂，显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快！送手术室！立刻准备抢救！”老医生当机立断，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护士们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越前从幸村怀里转移到抢救床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幸村的手空了，心里却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空荡荡地发疼。他看着抢救床被迅速推向手术室，那扇厚重的门“唰”地一声关上，将少年的身影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只留下门上亮起的“手术中”三个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立海大和冰帝的正选们陆续赶到，所有人都聚集在手术室门口的走廊里，狭长的空间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却压不住众人心中的焦灼与愤怒。

没有人说话，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迹部景吾靠在墙上，紫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手术室的门，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青学那群混蛋……）他在心里咬牙切齿，（竟然对一个小鬼下这么重的手！注射不明药物？还专门从臀部注射……简直是畜生不如！）他想起越前在车里那痛苦的颤抖，想起他昏迷中喊着“阿市”的绝望，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如果这次越前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绝对不会放过青学的任何一个人。

幸村精市坐在长椅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空洞地落在地面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越前离开时的样子——少年笑着说“我会报备的”，笑着挥手说“你们路上小心”，可他却没能等到那条报平安的消息。（bouya……）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是我不好……那天晚上我就不该答应你让你一个人回家……如果我坚持陪着你，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是不是你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自责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丸井文太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滑落。（小不点……你一定要挺过来啊……）他想起那个总是一脸桀骜、打球时眼神发亮的少年，想起他偶尔露出的软糯笑容，想起他被自己逗弄时气鼓鼓的样子……那些鲜活的画面与此刻手术室里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等你好了，我把所有的零食都分给你吃……再也不抢你的饮料了……求你了，一定要醒过来……）

切原赤也站在窗边，拳头死死抵着墙壁，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青学……手冢国光……不二周助……）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些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你们等着！等小不点好了，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他却倔强地抬手擦掉，通红的眼睛里只剩下愤怒与坚定。

仁王雅治摘下墨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银发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真是大意了……）他心想，（没想到青学那群人竟然这么疯狂，敢在东京的地界上做这种事……越前这小鬼，平时看着挺坚强，没想到竟然受了这么多委屈……）他看向手术室的门，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没事啊……不然立海大的脸面，可就真的挂不住了……）

胡狼桑原站在一旁，嘴唇紧抿着，脸上写满了担忧。（小不点还那么小……怎么能承受这些……）他想起越前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样子，想起他努力跟上大家训练节奏的倔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医生一定要救救他……一定要让他好起来……）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里满是凝重。（外伤可以治疗，可那不明药物……）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希望能尽快查出成分，不然……）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柳莲二拿着笔记本，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他看着“手术中”的灯，手指在页面上轻轻敲击。（根据目前的情况，越前的存活率为……）他不愿意计算这个数字，只能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数据有时也会出错……）

冰帝的正选们也同样焦灼。

向日岳人来回踱着步，嘴里不停地念叨：“小不点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他的眼眶红红的，想起越前在球场上那灵活的身影，想起他偶尔露出的小傲娇，心里就一阵发酸。（那帮混蛋太卑鄙了！竟然用药物！简直不是人！）

忍足侑士靠在墙上，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那不明药物是最大的隐患。如果查不出成分，就无法对症下药，越前可能会一辈子被这种痛苦折磨……”他行医的家庭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未知药物的危害有多大。（青学……这次做得太绝了……）

芥川慈郎坐在长椅上，没有打瞌睡，只是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手术室的门，小声地哭着：“小不点……快点好起来……我还想和你打一场球呢……”

日吉若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同样愤怒。（用药物伤人，简直是对网球的亵渎……）他攥紧了拳头，（如果越前有什么事，青学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走廊里的空气越来越压抑。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

老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和凝重。

“医生！他怎么样了？”幸村率先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

老医生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群焦急的少年，缓缓开口：“他身上的外伤很严重，尤其是手腕、脚腕、后背和臀部的伤，虽然经过处理没有生命危险，但以后很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疤痕。”

众人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但听到“永久性疤痕”，心里还是一阵刺痛。

“但是……”老医生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凝重，“我们在他体内检测到了一种不明药物的残留。这种药物成分非常复杂，我们用了各种设备和方法，都无法确定它的具体成分。”

“不明药物？”迹部皱紧了眉，“在哪里注射的？”

“根据检查，药物是从臀部注射进去的。”老医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这种药物似乎具有强烈的刺激性，会不定期地引发剧烈的疼痛，随时随地折磨着他的神经……而且，我们目前没有任何头绪，不知道该如何治疗。”

“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可恶！”切原赤也怒吼一声，一拳砸在墙上，“青学的那帮混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怎么会查不出来？”丸井文太急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老医生摇了摇头，语气无奈：“我们已经联系了全国最好的药理专家，他们也正在赶来的路上，但能不能查出成分，还是未知数。检查不出成分，就无法针对性地研制解药，也就无法彻底治疗……”

幸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色苍白如纸。他想起越前在车里那痛苦的颤抖，想起他昏迷中喊着“痛”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疼得几乎无法呼吸。（bouya……）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你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

“这帮家伙太卑鄙了！”向日岳人愤怒地喊道，“竟然用这种阴招！简直不是人！”

忍足侑士沉声道：“医生，这种药物的发作频率和症状是怎样的？”

“目前还不清楚。”老医生摇了摇头，“根据残留的剂量推测，发作时的疼痛应该会非常剧烈，可能会伴随抽搐、出汗等症状……”

迹部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紫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本大爷一定会找到解药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老医生看了看他们，叹了口气：“我们会尽力的。现在他还在昏迷中，需要进重症监护室观察。你们可以去看看他，但不要打扰他休息。”

说完，他转身准备回手术室。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床上那个伤痕累累的少年，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把他伤成这样……还要用药物长期折磨……）他摇了摇头，推门走了进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尽力治好他……不能让这么年轻的生命，毁在这种黑暗的手段里……）

走廊里，立海大和冰帝的正选们看着紧闭的手术室门，心里五味杂陈。虽然越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那不明药物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将少年拖入无尽的痛苦深渊。

“我们一定会找到解药的。”幸村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坚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bouya摆脱这种痛苦。”

“对！”迹部点头，“本大爷会动用所有的人脉和资源，一定能查出这种药物的成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仿佛在诉说着这场与死神和黑暗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门外的少年们，也做好了准备，要用自己的力量，为那个伤痕累累的同伴，撑起一片晴朗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