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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彻底接纳

柯南:黑鸦的伪善剧本

仓介从医疗室醒来后,并未被送回西翼静室。

渡鸦管家带来了乌丸莲耶不容置疑的命令:搬入主宅侧翼,与BOSS居所仅一墙之隔。

这是乌丸别邸从未有过的殊荣,象征着仓介身份的根本性跃迁——从“需要照料的遗孤”变成了“被认可的继承者预备役”。

同时,一支由组织内顶尖专家组成的教官团队悄然入驻别邸。格斗、枪械、战术推演、药物知识…

各种“符合其身体状况”的“适应性训练”被迅速安排。

乌丸莲耶对渡鸦管家的指令清晰而冷酷:“让他拥有自保之力,不必再经历‘背叛’之痛。”

这冠冕堂皇的理由,掩盖不了老人对仓介在刑场展现的“狠绝”与“忠诚”的极度满意。

仓介也拥有了随时面见BOSS的特权。

他开始被允许“旁听”一些不涉及核心机密的组织事务会议。他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的软椅上,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小脸苍白,眼神时而茫然时而困倦,仿佛对大人的世界一知半解。

但当某个干部提出愚蠢或漏洞百出的计划时,他偶尔会抬起那张精致却脆弱的脸,用天真懵懂的语气,问出一个看似无邪、实则直刺要害的问题:

“叔叔,如果那个地方…警察叔叔刚好在巡逻怎么办呀?”

“那个药…甜甜的糖浆…真的能骗过所有人吗?志保妹妹都不爱吃药…”

每一次,都能让汇报的干部瞬间冷汗涔涔,也让阴影中的乌丸莲耶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这个孩子,仿佛有种洞悉混乱的直觉。

**********

宫野厚司在阴冷潮湿的禁闭室里度过了地狱般的数周。妻子的死、自己监管不力的罪名、两个女儿未知的命运,如同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灵魂。

他恨组织,恨朗姆,恨那些冷酷的执行者…甚至,他也恨那个亲手扣动扳机的孩子——仓介!那一声枪响,那艾莲娜瞬间熄灭的眼神,是他永生无法摆脱的噩梦。

然而,当禁闭室的门再次打开,他被告知研究项目降级重启,他可以回到实验室时,宫野厚司麻木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明美!志保!我的女儿们怎么样了?!

他被带到了一个新的、守卫更加森严的实验室。环境依旧冰冷,但当他踏入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景象撞入眼帘:

在实验室隔壁,被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隔开的观察室内,他的小女儿宫野志保,正安静地坐在铺满柔软地毯和玩具的婴儿围栏里!一个沉默的保姆守在一旁。

志保!她还活着!而且看起来…被照顾得很好?没有想象中的囚禁和苛待!

宫野厚司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腔!他扑到玻璃前,贪婪地看着小女儿的一举一动,泪水模糊了视线。

“厚司博士,”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是渡鸦管家。

“志保小姐能留在这里,而不是送去‘特别监护处’,是因为仓介少爷的‘需要’。”

宫野厚司猛地转身,眼中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渡鸦管家面无表情地陈述着,仿佛在念一份报告:“仓介少爷自‘事件’后,精神受到极大创伤,情绪极不稳定。医疗组发现,只有志保小姐的存在能让他稍微平静下来,减少噩梦和惊厥的频率。先生特许,将志保小姐安置在少爷起居区域附近,作为…安抚剂。”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仿佛在谈论一件物品的用途。

“安抚剂”?!

这个词像冰锥一样刺进宫野厚司的耳朵!他的女儿…成了那个杀害他妻子的孩子的…安抚玩具?!

极致的屈辱和愤怒瞬间涌上!他咆哮出声!

但渡鸦管家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的怒火,只留下刺骨的寒意和…一种扭曲的、连他自己都唾弃的“庆幸”:

“若非如此,按照规程,志保小姐这个年纪,应该和明美小姐一起,被送往‘特别监护处’进行长期观察评估。那里的环境…想必博士很清楚。”

渡鸦管家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宫野厚司苍白憔悴的脸。特别监护处,那是连成年人都难以承受的精神炼狱,更遑论幼儿!

宫野厚司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他当然清楚!那意味着彻底的隔绝、冰冷的审视、无休止的测试…甚至可能悄无声息地消失!明美已经被送去了那里…那志保…

巨大的恐惧和后怕瞬间攫住了他!他看着玻璃后懵懂无知、安静玩耍的小女儿,再想到明美此刻可能遭受的处境…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缠绕上他的心脏:

是仓介!是那个孩子!是他开枪前喊的那句“保护姐姐妹妹”!是他开枪后的惨状和“精神创伤”!才让BOSS动了恻隐之心,才让志保得以留在这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才保住了小女儿的命!

虽然是以一种屈辱的方式——作为“安抚剂”存在。但活着,总比在“特别监护处”生不如死要好!这冰冷的“恩情”,像毒药一样灌入宫野厚司的喉咙。

他想起了刑场上,仓介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保护…姐姐妹妹…” 想起了他开枪后那惨烈的、几乎死去的模样…原来…那不是虚伪?

那是…真的在试图履行诺言?用他自己的方式?哪怕代价是成为刽子手,成为精神崩溃的“病人”?

恨意、屈辱、后怕、庆幸、还有一丝对仓介那巨大“牺牲”的扭曲感激…种种极端矛盾的情绪在宫野厚司心中疯狂撕扯。

他看向隔壁观察室里懵懂的志保,又想起被关押在别处的明美,最终,一种沉重的、为了女儿必须活下去的麻木感,压倒了所有。

他缓缓地、僵硬地转过身,对着渡鸦管家,声音嘶哑干涩:“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工作。请…请照顾好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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