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无人能看到的视角——在仓介那双被泪水模糊、低垂的眼眸深处,所有的痛苦、恐惧、挣扎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如同精密仪器锁定目标般的绝对专注和…一丝隐藏极深的、扭曲的愉悦。
艾莲娜眼中那彻底的绝望和空洞,宫野厚司的悲愤,明美的哭喊,都成了这场表演最完美的背景音效。
就在他哭喊着“保护姐姐妹妹”的尾音落下的瞬间——
他扣动了扳机。
动作快得几乎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没有犹豫,没有偏移!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子弹精准地没入了艾莲娜的眉心,留下一个细小的红点。
她眼中的光瞬间熄灭,头无力地垂向一侧,所有的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凝固。
开枪的瞬间,巨大的后坐力被仓介刻意地、毫无保留地承受!
他小小的身体如同被重锤击中,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被带得向后飞起,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手中的枪脱手飞出,滑出老远。
“呃…咳咳咳!” 仓介蜷缩在地上,剧烈的咳嗽如同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他小小的身体痛苦地痉挛着,紧接着,“哇”地一声,他当众吐了出来!胃液混合着未消化的营养液,污秽了一小片地面。
他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骇人的青灰,呼吸微弱急促,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彻底晕厥过去。
这副模样,比死人好不了多少。
乌丸莲耶浑浊的绿眸猛地收缩!
他清晰地看到了仓介开枪瞬间那异乎寻常的、超越恐惧的精准!那绝非一个濒临崩溃的孩子能做到的!
然而,紧接着,仓介那如同破布娃娃般被后坐力抛飞、重重摔落、剧烈呕吐直至昏厥的惨状,瞬间淹没了那一丝惊疑!
巨大的代价!
真实的天才!
为了执行他的命令,为了维护组织的铁律,为了他口中的“家”,这个孩子克服了天性中的善良和极致的恐惧,亲手斩断了不该有的温情,
然后付出了惨痛的、几乎危及生命的代价!那份痛苦和崩溃,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如此的…真实!
乌丸莲耶握着黑宝石手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浑浊的眼底,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
震动、审视、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最终沉淀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的认可和…一种如同将稀世珍宝纳入掌中的满足感。
*****
仓库内:
死寂。
只有宫野厚司那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绝望到极致的嘶吼在仓库里回荡:
“艾莲娜——!!!”
他疯狂地挣扎着,双目赤红,看向昏迷在地的仓介时,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但更深处,是一种扭曲的、对组织的滔天愤怒,甚至对仓介这个“被迫刽子手”的、夹杂着痛苦的复杂情绪——他恨!
但他也清楚地“看到”了仓介开枪前的巨大痛苦和开枪后的惨状!这个孩子…也是受害者!
渡鸦管家快步上前,探了探仓介的鼻息和脉搏,迅速将他抱起,冷声下令:“立刻送医!”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抱起仓介时,目光扫过艾莲娜眉心那个精准的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