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共生篇·灰情

第十章 共生篇·活泼开朗天真烂漫的情公主X腹黑高冷做事全凭自己心情御王

暗宇城的星轨永远是无序的。御王黎灰坐在星象台的最高处，指尖划过悬浮的星图，墨色的星尘在他掌心聚散，像在演绎一场无声的宇宙坍缩。按照“剧情”的惯性，他此刻该分析着星轨的异动，用冰冷的逻辑推算着仙境与人类世界的“存续概率”，像个置身事外的观测者，对一切“情绪化”的东西嗤之以鼻。

可今天，他的指尖却在星图的边缘停住了。

星象台的入口处，一个粉紫色的身影正踮着脚尖，试图够到悬在半空的“情语蝶”。艾珍的双马尾随着动作左右晃动，发梢的铃铛叮当作响，像把整个情语塔的活泼都打包带了过来。她的掌心托着一颗亮晶晶的“情绪糖”，正对着情语蝶软乎乎地撒娇：“小蝴蝶乖，过来呀，这是草莓味的开心糖哦～”

按照“设定”，艾珍是天真烂漫的情公主，永远被情绪包裹，对谁都掏心掏肺，本该被黎灰视为“最无用的存在”。可“觉醒”后的她，却在纯粹的天真里多了几分剔透的敏锐——她看得出黎灰冰冷面具下的“无聊”，看得出他故作疏离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波动”，就像现在，她知道他明明能随手帮她够到情语蝶，却偏要坐在星轨上，像看一场有趣的戏。

“御王御王！”艾珍终于放弃够蝴蝶，转身朝星象台顶端喊，声音甜得像浸了蜜，“你的星星挡住我的情语蝶啦！快把它们挪一挪嘛～”

她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亲昵，完全没把“御王”的高冷放在眼里。这是她“觉醒”后的小变化——不再怕任何人的冷漠，反而觉得黎灰的“装酷”很有趣，像颗裹着黑巧克力的硬糖，掰开来或许藏着意想不到的味道。

黎灰的眉峰微不可查地动了动。他指尖轻扬，星图边缘的几颗暗星悄然移位，情语蝶立刻扑棱着翅膀，落到了艾珍的掌心。他的声音像暗宇城的星尘，冷得没什么温度：“情公主，暗宇城不是你的情语塔，别让这些烦人的虫子到处飞。”

“它们才不烦人呢！”艾珍把情语蝶捧在手心，喂它吃了半颗情绪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黎灰，“它们能感受到情绪哦！刚刚它们说，御王你现在的心情是‘有点想笑又故意憋着’，对不对？”

黎灰的指尖猛地攥紧，星图上的星轨瞬间乱了半分。他抬眼看向艾珍，墨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语气却沉了些：“情公主还是这么擅长编造无聊的谎言。”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情语蝶落在艾珍掌心时，他确实差点因为她踮脚时晃悠的马尾，勾起嘴角。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烦躁，却又莫名地……不讨厌。

艾珍却像没听出他的冷淡，蹦蹦跳跳地跑到星象台顶端，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把剩下的半颗草莓糖递到他面前：“给你吃呀，吃了就不会憋着啦。你看你，总是冷冰冰的，像暗宇城的石头，会生锈的。”

她的指尖带着情语糖的甜香，几乎要碰到他的手。黎灰下意识地想躲开，却在看到她眼里纯粹的期待时，动作顿住了。

他想起上次在灵犀阁，众仙子为“人类是否该存续”争论不休，艾珍却抱着她的情绪糖罐，跑到角落里给哭泣的小野猫喂糖。那时他觉得她愚蠢，现在却忽然明白，她的“天真”不是傻，是选择用温柔对待每一种情绪，包括他的“冷漠”。

“我不吃这种小孩子的东西。”黎灰别过头，视线重新落回星图，却没再赶她走。

艾珍也不生气，自己把糖扔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昨天我的情语蝶听到水王子和王默说……”她叽叽喳喳地说着仙境的琐事，从灵公主新种的花，到庞尊又和毒夕绯吵了架，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

黎灰没应声，却听得很认真。星图上的星轨在他指尖缓缓归位，原本冰冷的星尘似乎也染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他发现，听艾珍说话时，暗宇城的“无聊”好像被冲淡了些，连星轨的无序都变得不那么刺眼了。

“御王，你为什么总一个人待在这里呀？”艾珍忽然停下，歪着头看他，“这里的星星虽然多，但是好冷哦，不像情语塔，有暖暖的情绪糖。”

黎灰的动作僵了一下。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按照“剧情”，他就该是孤独的观测者，可“觉醒”后，当暗宇城的寂静漫过脚踝时，他偶尔也会觉得……确实有点冷。

“与你无关。”他的回答依旧生硬，却没了之前的嘲讽。

艾珍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面装着几颗颜色各异的情绪糖，她把罐子塞到黎灰手里：“这个给你！黄色是开心，蓝色是平静，要是觉得冷了，就吃一颗粉色的，那是暖暖的‘陪伴糖’哦～”

她的指尖故意在他手心里划了一下，像在留下一个甜甜的印记。

黎灰握着温热的玻璃罐，指尖传来糖粒碰撞的清脆声响。他看着艾珍跑回入口处，对着情语蝶挥手：“我们下次再来找御王玩呀～” 铃铛声越来越远，她的身影却像一颗投入暗宇城的粉色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低头看着罐子里的糖，墨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映出清晰的情绪——不是算计，不是冷漠，而是一丝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柔软。

三天后，艾珍收到了一只用星尘编织的蝴蝶。蝴蝶的翅膀上沾着一颗小小的、裹着墨色糖纸的糖，糖纸里包着一张纸条，字迹冷硬却工整：“暗宇城的星轨，偶尔也需要一点杂音。”

艾珍剥开糖纸，里面的糖是草莓味的，和她上次给的一模一样。她举着星尘蝴蝶，对着情语塔的方向笑得灿烂：“我就知道，御王不是石头嘛！”

而暗宇城的星象台上，黎灰看着星图里多出来的、代表“情语蝶”的粉色光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了的玻璃罐。他依旧是那个腹黑高冷、做事凭心情的御王，却在自己的星轨里，为一颗天真烂漫的“小太阳”，悄悄留了个位置。

当情语蝶的翅膀扫过暗宇城的星尘，当情绪糖的甜香混进冰冷的星轨，两个本该毫无交集的灵魂，在“觉醒”后的世界里，找到了奇妙的共生方式——她用天真融化他的冰封，他用腹黑纵容她的烂漫，像冷星与暖光，在无序的宇宙里，碰撞出独属于他们的、甜而不腻的轨迹。

星象台的铃铛声再次响起时，黎灰没有再让星轨挡住情语蝶。他看着艾珍蹦蹦跳跳的身影，墨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染上了比星尘更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