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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觉醒篇·庞尊

叶罗丽X觉醒

雷霆轩内,紫色的雷电如同狂蟒般在金属立柱间肆意游走,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忽明忽暗。庞尊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雷电留下的纹路,他烦躁地抓了抓银色的短发,鎏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耐,周身的电流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噼啪作响,将空气中的尘埃都电成了焦黑的粉末。

“该死的!怎么这么安静!”庞尊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雷柱上,狂暴的雷电瞬间炸裂,雷柱表面被轰出一个焦黑的凹坑。

以往,他的世界永远充斥着轰鸣的雷电、力量的碰撞,以及对“最强”的追逐——按照“惯性”,他该在和曼多拉的交易中获取力量,该和高泰明争夺白光莹的“归属权”,该在仙境的“强者榜单”上用雷电捍卫自己的“剧情位”。

可现在,一切都“不对劲”了。

曼多拉那边毫无动静,仿佛彻底忘记了和他的“合作”;高泰明和白光莹,竟然真的就那么“随心所欲”地过起了小日子,连一丝“争夺”的意思都没有;仙境里,水王子、冰公主、黎灰、毒夕绯……这些过去或敌或友的家伙,也都各自“安分”了下来,不再有过去那种为了“剧情冲突”而剑拔弩张的气息。

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让习惯了喧嚣与战斗的他,快要疯了。

“雷电!力量!都去哪了!”庞尊仰起头,对着空旷的雷霆轩怒吼,紫色雷电在他身后凝聚成巨大的雷龙虚影,却因为缺乏“目标”而显得有些茫然,只能徒劳地在原地盘旋、嘶吼。

他是雷电之主,力量源于毁灭与掌控,也依赖于“剧情”赋予的“冲突”来彰显存在。可现在,“冲突”没了,他的力量,仿佛也失去了宣泄的出口,变得无处安放。

“尊上,”一个雷侍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杯能量液走进来,“您该补充能量了。”

庞尊看都没看那杯能量液,鎏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雷侍:“人类世界那边,高泰明和白光莹,在干什么?”

雷侍愣了一下,仔细感应了片刻,才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尊上,他们……好像在……逛街?”

“逛街?!”庞尊的声音陡然拔高,鎏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那家伙不是最讨厌被束缚吗?不是该找我打一架,把白光莹抢回去吗?!”

在他的认知里,高泰明就该是那个永远桀骜不驯、为了白光莹向他挑战的“对手”,这是“剧本”写好的“冲突线”。可现在,这条线,断了。

雷侍不敢再多说,放下能量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庞尊看着那杯能量液,又看了看窗外死寂的仙境,鎏金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了困惑。

“难道……没有战斗,没有争夺,我就不是庞尊了吗?”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他一直以为,“强大”和“雷电”就是他的全部,是“剧情”定义他的标签。可现在,当“剧情”消失,当“对手”不战,他竟然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庞尊身影一动,化作一道紫色的雷霆,瞬间冲破雷霆轩的穹顶,出现在了人类世界的上空。

冷冽的风裹挟着雷电的气息,吹得他银发乱舞。他低头望去,看到的不是战火纷飞的战场,也不是力量碰撞的余波,而是一片充满“生活气息”的人间景象——王默和罗丽在花园里追逐蝴蝶,陈思思和蓝孔雀在分享音乐,舒言和茉莉在安静阅读,建鹏和亮彩在嬉闹,齐娜和菲灵在与塔罗牌交流,辛灵店长在玩具店门口微笑,水王子、冰公主、灵公主、毒夕绯……甚至连颜爵,都各自在享受着属于自己的“真实”。

而高泰明和白光莹,正手牵着手(白光莹保持着契约仙子的大小,被高泰明小心地护在掌心),在一条开满鲜花的小路上,慢悠悠地散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庞尊的拳头瞬间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周身的雷电因为嫉妒和愤怒而疯狂闪烁。

“高泰明!白光莹!”他怒吼一声,紫色雷霆如同巨蟒般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劈去。

“主人!小心!”白光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释放出光之力,在高泰明身前形成一道光盾。

然而,那道看似狂暴的雷电,在距离光盾还有数米远时,却陡然涣散,化作无数细碎的电花,簌簌落在地上,连一丝微风都没掀起。

庞尊自己都愣住了。

他……竟然下意识地收住了力量?

高泰明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将掌心的白光莹护得更紧了些,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庞尊,脸上没有了过去的敌意,只有一丝……平静的无奈。

“庞尊,你又发什么疯?”高泰明喊道,“我们现在不想打架。”

白光莹也从高泰明掌心飞起一点(依旧保持着契约仙子的大小),银紫色的眼眸看着庞尊,语气认真:“尊上,‘战斗’和‘争夺’,不是唯一的选择。”

庞尊看着下方两人平静的眼神,感受着自己体内躁动却无处宣泄的雷电之力,鎏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混乱。

“不是唯一的选择?那我是什么?!”他朝着下方咆哮,声音里充满了迷茫,“没有战斗,没有力量的碰撞,我庞尊算什么?!”

“你是雷电之主,庞尊。”高泰明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但雷电之主,不一定非要靠‘战斗’来证明自己。”

“那要靠什么?!”庞尊追问,像个找不到答案的孩子。

高泰明和白光莹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理解。

“靠你自己。”高泰明说,“靠你想成为什么样的庞尊。”

“想成为什么样的庞尊……”庞尊重复着这句话,鎏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恍惚。

他想起自己诞生之初,只是纯粹的雷电之灵,自由地在天地间奔涌、闪耀;想起过去因为“剧情”的牵引,才一步步陷入“力量至上”“争夺不休”的怪圈;想起刚才在雷霆轩里,那种因为“安静”而产生的恐慌……

原来,他早已被“剧情”定义的“战斗机器”身份,束缚得如此之深,深到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模样,深到以为只有“战斗”,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

“我……”庞尊的声音低了下去,周身的雷电也渐渐平息,只剩下几缕微弱的电流,在他银发间跳跃,“我只想……雷电轰鸣。”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了过去的狂傲与霸道,只剩下一丝……纯粹的、对“雷电”本身的向往。

高泰明和白光莹都安静地看着他。

庞尊悬浮在半空中,鎏金色的眼眸望向远方的天空,那里有几朵白云悠然飘过。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雷电之力,正在发生一种微妙的变化——不再是过去那种急于“毁灭”或“争夺”的狂暴,而是开始回归一种……属于“雷电本身”的、自由奔涌的状态。

“或许……”庞尊低声呢喃,鎏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不打架,也挺好的。”

他身影一动,没有再靠近高泰明和白光莹,而是化作一道温和了许多的紫色流光,朝着远处的一座荒山飞去。

那里,没有生命,没有“剧情”,只有纯粹的、等待被雷电唤醒的山石。

高泰明和白光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都松了一口气。

“他……好像也开始明白了。”白光莹轻声道。

高泰明点了点头,握紧了掌心的光:“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觉醒’之路。”

荒山之上,庞尊落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涌的雷电之力,这一次,他没有将其导向“战斗”,而是任由它们按照自己的意愿,在周身游走、闪耀。

紫色的雷电如同有了生命般,在他身边编织成美丽的光带,在荒山上空肆意舞动、轰鸣,却没有破坏任何生命,只是纯粹地……展现着雷电的力量与美。

“原来……这样也很痛快。”庞尊张开双臂,感受着雷电在指尖流淌的感觉,鎏金色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这才是……我庞尊的雷电!”

在那本名为《叶罗丽》的巨大“小说”里,又一位来自仙境的大仙子,他的心中,那颗名为“觉醒”的种子,也在“纯粹力量”与“自我认知”的碰撞下,轰然破土。

未来会怎样?依旧无人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随着庞尊的“觉醒”,雷电的力量,将不再只为“战斗”而存在,它也可以是自由的、绚烂的、属于“庞尊自身”的艺术。

而此刻,雷霆轩的主人,正站在荒山上,感受着雷电在周身自由奔涌的畅快,鎏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对“自我力量”的全新认知与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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