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留部分技巧性玩法:如经过改良、去除作弊可能的骰宝(设定最高下注额),或增加策略博弈的棋类游戏(如蕴含阵法推演的‘星罗棋’),但必须公平公正,严禁作弊出千!”
覃月侃侃而谈,将记忆中那些经典的桌游、博彩形式巧妙地嫁接到这个修真世界,听得欧阳厉目瞪口呆,但仔细一想,这些玩法确实新颖有趣,既能吸引人流,又能控制风险(特别是限制了最高赌注),还能通过竞猜等方式变相收集情报!
“这……大人英明!小的……小的从未想过赌还能这样玩!”欧阳厉心悦诚服,连忙拿出玉简飞快记录。
“这还不够。”覃月继续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新天外天,不仅仅是玩乐之地,更应是一处庇护所,一处信息港!”
“在这里,无论贫富贵贱,只要遵守规矩,皆是客人。禁止任何形式的歧视和驱逐!”
“设立专门的‘清心阁’,免费为路过的贫苦百姓、行脚商人提供清茶、简单的热汤和面点。若遇风雨,可邀请他们入内避雨歇脚。”
“情报交易区独立运作,更需规范。设立严格的审核与保密机制,确保交易公平、信息可靠。同时,这里也接受各类求助、寻人、寻物等委托,收取合理费用。”
“安保力量加强,但职责是维持秩序、保护客人安全,而非助纣为虐。发现恃强凌弱者,严惩不贷!”
欧阳厉一条条记下,越记越是心惊,也越觉得这位“大人”深不可测。这哪里是开赌坊?这分明是要打造一个集娱乐、情报、公益于一体的庞大社区枢纽!格局之大,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最后一点,”覃月看着欧阳厉,目光锐利,“我这个‘坊主’的身份,对外必须严格保密。重建后的天外天,明面上的主人依旧是你,欧阳厉。所有命令,由你下达执行,明白吗?”
“明白!小的明白!”欧阳厉连忙躬身应道,“大人放心,小的定当尽心竭力,绝不敢泄露半分!所有指令,皆出自‘欧阳坊主’之口!” 他清楚,这是覃月给他留的活路和体面,也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很好。”覃月满意地点点头,抬头望了望元初城璀璨的星河,“尽快拿出重建方案和细则给我过目。钱,不是问题。”她随手抛给欧阳厉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里面装满了从天外天废墟中“抢救”出来以及之前赢得的巨额财富。
“是!大人!”欧阳厉接过储物袋,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干劲和敬畏。
交代完毕,覃月不再停留。她转身,身影融入元初城繁华的夜色中,朝着玉兰街的方向走去。身后,是空旷的废墟和躬身相送的欧阳厉。一个新的“天外天”,将在她的意志下,破土重生。
月光如水,洒在覃月的身上,也洒在那片光滑如镜的空地上,仿佛为未来的蓝图镀上了一层银辉。赚钱养家?不,她似乎不经意间,已经开始搭建一个属于自己的、与众不同的“家”了。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
解决了“天外天”的后顾之忧(至少暂时如此),又安排了刘家大院孩子们的温饱,覃月顿感一身轻松。阳光正好,她抱着吃饱喝足、在她臂弯里打盹的大白,小白迈着优雅的步子跟在脚边,再次兴致勃勃地踏上了探索元初城的旅程。这次的目标,是那些昨日未曾踏足的、据说汇聚了元初城市井烟火气的特色街巷。
然而,刚拐出玉兰街,进入一条名为“百工坊”的主干道,覃月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街道上的人流明显比前几日更加密集,而且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这些人大都年纪不大,与她相仿或略长几岁,衣着各异,气质迥然。有的华服锦袍,仆从簇拥,眉宇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与傲气;有的劲装利落,背负刀剑,眼神锐利如鹰,显然是常年在外历练的散修;还有的穿着宗门制式的袍服,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眼神中充满了对这座雄城的惊叹与对未来的憧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躁动而蓬勃的气息,如同春潮涌动前的江河。年轻人的朝气、竞争的压力、未知的兴奋感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元初城都仿佛年轻了几岁。
“奇怪,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年轻修士?”覃月心中嘀咕,抱着大白,好奇地打量着擦肩而过的各色人等。她甚至还看到几个明显是异族特征(如尖耳、重瞳)的少年少女,在人族修士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也无人敢轻易招惹。
正疑惑间,一队身着元初城制式皮甲、腰佩长刀、神情肃穆的巡城官差整齐地走过。为首的小队长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着街面,尤其关注那些成群结队、气息陌生的年轻人。
覃月心中一动,抱着大白快步上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本地热心市民”式好奇,拦住那位看起来颇为干练的官差小队长:“官差大哥,打扰一下!”
官差小队长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覃月身上。见她气质不凡,衣着得体(城主府出品,低调有品),怀里还抱着只毛茸茸的小老虎(虽然看着像猫),脚边跟着只神气的大白鹅,这组合颇为奇特,但并未感觉到恶意。他神情稍缓,抱拳道:“姑娘有何事?”
“是这样,”覃月指了指街上明显增多的陌生年轻人,“我看这几天城里多了好多生面孔,而且都是些修为不俗的年轻人,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官差小队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回姑娘,他们都是来参加‘元初山试炼’的。”
“元初山试炼?”覃月恰到好处地露出疑惑的表情,仿佛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