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亨

覃月带着刘家大院的老老少少——刘奶奶、小野、小林、大壮、小花、小豆子，还有另外两个稍大点的孩子，一行九人（加上大白小白），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装饰雅致、飘着诱人食物香气的醉仙楼门口。

他们这一行人的组合颇为奇特：一个气质不凡的美丽少女，一个慈祥的老妇人，一群穿着朴素甚至打补丁的孩子，怀里还抱着只毛茸茸的小老虎，脚边跟着神气的大白鹅，外加一头……驴？（小马被暂时寄存在酒楼后院的牲口棚）。

门口迎客的小二愣了一下，但看到为首的覃月气度从容，衣着虽不华丽却料子极好（城主府出品），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迎了上来：“几位客官，里面请！”

覃月要了一个临街的雅间，足够宽敞。孩子们小心翼翼地坐在铺着锦垫的椅子上，好奇又拘谨地打量着雅间内精致的摆设和窗外繁华的街景。

“想吃什么，随便点！”覃月将制作精美的菜单推到桌子中央，豪气干云，“今天管够！”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敢下手。最后还是小林胆子大些，指着菜单上一道画得油亮亮的菜：“姐姐……这个……这个红烧肉……”

“点！”覃月大手一挥。

“还有这个……清蒸鱼……”小花小声说。

“点！”

“糖醋排骨！”大壮咽了咽口水。

“点！”

“烤鸭！”

“点！”

孩子们七嘴八舌，专挑肉菜和平时只闻其名的硬菜点。覃月笑着，又加了几道清爽的素菜、汤羹和满满几大盘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当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上桌时，孩子们的眼睛都直了！浓郁的肉香、鲜美的鱼香、甜腻的糖醋味……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们的感官。连刘奶奶都忍不住动容，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丰盛的一桌菜。

“开动！”覃月一声令下，孩子们欢呼一声，立刻拿起筷子（有些还不太熟练），朝着自己心仪的菜肴发起了“进攻”。一时间，雅间里充满了碗筷碰撞声、满足的咀嚼声、含糊不清的赞叹声。

“唔！这肉好软！好香！”

“鱼好嫩！一点刺都没有！”

“糖醋排骨酸酸甜甜的，太好吃了！”

“姐姐，这个虾好大！”

大白被放在一张特制的高脚椅上（覃月要求的），面前摆着一小碟特制的、剁得细碎的肉糊糊，小家伙吃得“吧唧吧唧”，满嘴流油。小白则优雅地站在覃月椅背上，覃月偶尔撕下一点不带调料的鸭肉或鱼肉喂它，它才矜持地啄食。

覃月自己吃得不多，更多时候是含笑看着这热闹温馨的一幕。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小脸鼓鼓囊囊的幸福模样，看着刘奶奶眼中泛起的欣慰泪光，看着小野兴奋地给小伙伴夹菜……她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满足。这就是她想要守护的，最平凡的幸福。

这顿饭吃了很久，直到所有的盘子都见了底，孩子们的小肚子都撑得滚圆，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红晕。结账时，覃月随手从储物空间里摸出几块从“天外天”赢来的、成色极好的金锭付账，看得小二和掌柜目瞪口呆，态度愈发恭敬。

将刘奶奶和孩子们安全送回玉兰街大院，叮嘱他们好好休息后，覃月独自一人再次来到了那片空旷的“天外天”旧址。

夜色已经笼罩了元初城。空地上，只有欧阳厉和少数几个心腹（同样被修正了记忆，只剩下敬畏和重建指令）在忙碌地清理着最后的细微尘埃，搭建着临时的工棚。看到覃月的身影在夜色中出现，欧阳厉浑身一激灵，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主……大人！您来了！”他差点脱口而出“主人”，想起覃月要求保密身份，连忙改口。

覃月点点头，目光扫过空旷的场地：“进度如何？”

“回大人，地面已清理完毕，非常……平整。”欧阳厉想到这“平整”的由来，声音都有些发颤，“小的已召集了最好的工匠团队，明日即可开始丈量设计，准备材料。只是……”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覃月一眼。

“说。”覃月语气平淡。

“大人，”欧阳厉斟酌着词句，“若按您之前所说，不再以传统赌场为主……那……这重建后的天外天，主要的营生来源是……？”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不开赌场，这庞大的开销和情报网络的维护费用从何而来？他虽被强制命令，但经营的本能还在。

覃月嘴角勾起一抹早有准备的弧度：“谁说不开了？”

“啊？”欧阳厉一愣。

“赌，当然要开。”覃月慢悠悠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只是玩法要变。那些害得人家破人亡、纯粹靠运气和出千的玩法，比如牌九、番摊之类的，全部取缔！”

她顿了顿，继续道：“取而代之的，是新的、更注重策略、运气与趣味并存的‘游戏’。”

“比如‘飞行棋’：制作巨大的、蕴含缩地成寸符文的特制棋盘和骰子，玩家操控代表不同势力的‘棋子’（可以是小型机关兽或灵兽投影），根据骰子点数前进，途中设置各种增益、减益、挑战关卡（如回答知识问题、完成小谜题），最先到达终点者胜，可赢取丰厚奖励。”

“比如‘大富翁’：模拟元初城乃至周边地域的地图，玩家购买地产、建造商铺、收取过路费，融入真实的商业规则和随机事件卡（天灾、商机、奇遇等），考验经营策略和运气。”

“大型灵力驱动的‘幸运大转盘’：设置不同区域，对应不同价值的奖品（从普通金银到低阶法宝、丹药、奇珍），参与者投入固定小额费用即可参与，全凭运气，但最高奖价值诱人。”

“‘有奖竞猜’：定期举办，题目包罗万象——妖兽图鉴辨识、灵草特性、历史秘闻、诗词歌赋、甚至元初城当天的趣闻轶事。答对者累积积分，可兑换奖品或参与更高层次的竞猜。这本身也是收集情报和吸引人气的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