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那霉烂的木头发出一阵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噼啪”声,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灼烧、断裂!
小太监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真……真冒烟了?!】 【……这破盒子……怎么回事?!】
他吓得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那食盒:“这……这……”
我适时地发出一声更高的、充满恐惧的尖叫,整个人缩进斗篷里,瑟瑟发抖:“你看!你看!我就说有东西!有鬼!是雷公……雷公老爷还在怪我!他跟到这来了!”
我的尖叫和那持续冒出的青烟、诡异的噼啪声彻底吓住了这个小太监。他文化不高,在宫里听得最多的就是各种神神鬼鬼的传说,此刻眼见为实,脸都白了。
【……天爷!难道真是……】 【……这晦气差事!早知道打死也不来!】 【……得赶紧报上去!这邪门事儿我可担待不起!】
他再也不敢多待一刻,像是怕被什么脏东西缠上,连滚爬爬地冲出了静心斋,连食盒都忘了拿。
我听着他远去的、惊慌失措的脚步声,慢慢停止了颤抖。
脸上哪还有半分恐惧。
走到桌边,看着那依旧在冒烟、发出细微声响的食盒,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焦糊的裂缝。
……种子,已经撒下去了。
……就看,能长出什么了。
消息传得比我想象的更快。
不到半个时辰,静心斋外就传来了不同于往日的新动静。
不是那个小太监,也不是骁骑营的兵丁。
是几个穿着低等管事太监服饰的生面孔,抬着看起来干净不少的新的桌椅、被褥,甚至还有一小筐银丝炭。
他们低着头,手脚麻利地开始更换屋内的陈旧家具,点燃炭盆,动作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谨慎,甚至不敢抬头多看缩在床角的我一眼。
【……梁总管亲自吩咐的……说是这地方虽偏,也不能太亏待了……】 【……奇怪……前几天不还不管不问吗……】 【……少打听!干活!】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裹紧斗篷,一言不发。
又过了一会儿,晚膳送来了。
不再是冷粥硬馍,而是热腾腾的、搭配精致的四菜一汤,甚至还有一碟软糯的点心。盛装的餐具也换成了细腻的白瓷。
送膳的太监换了一个人,脸上带着谦卑甚至谄媚的笑,摆盘时腰弯得极低。
“姑娘慢用,若有什么不合口味的,尽管吩咐奴才。”
我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依旧虚弱。
他退出去后,我看着那桌突然变得“正常”甚至堪称“优渥”的饭食,没有动筷。
……反应很快嘛,梁九功。
……或者说,是你背后的康熙?
……这点小把戏,果然还是引起你们的兴趣了。
……哪怕只是一丝……
接下来的两天,静心斋的待遇肉眼可见地“恢复”了。饭食精细,炭火充足,甚至每天还有太医准时前来请脉,开的方子也恢复了温补的药材。
但那种被严密监视的感觉,也随之回来了,不是之前那种敷衍的看守,而是更隐蔽、更专业的目光,如同无形的蛛网,重新笼罩了这座荒僻的宫院。
我安之若素,继续扮演着我的“安静养病”。
直到第三天下午。
梁九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