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
JS“你要唱吗?你今天嗓音听着有些不对劲。要不我做两个惩罚吧!”
徐来和麦麦也愣了一下,随即徐来大笑。
徐来“诶?JS你这就护上了?不行不行。”
麦麦也看热闹不嫌事大
麦麦“就是,禾音唱歌的话,JS你也别想跑,我就罚你……你就点评一下禾音刚才唱的歌吧!”
听到JS的话,宁穆禾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想着也许是今天播太久了,也不在乎。
宁穆禾“那……我先唱吧。”
她选了一首旋律轻快些的古风歌曲,努力让自己投入进去,她唱得很认真,暂时忘却了尴尬和烦闷。
一曲终了,大家都安静了下来,麦麦率先鼓掌。
麦麦“好听!果然名不虚传!JS,到你了,专业点评!”
看人完全不把刚刚自己的话听进去,执意要唱还唱一首难度大的歌。
JS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是真的认真了起来。从气息、转音、情感层次几个方面简短地评价了几句,非常专业,也非常……客观,听不出任何私人情绪,完全是对待一个陌生潜力新人的态度。
宁穆禾“谢谢JS老师指点。”
宁穆禾低声道谢,明明JS很正常正常的语气她心里却像被细针刺了一下。
惩罚环节结束,又随意聊了几句,这场突如其来的PK连麦终于在一片和谐中断开。
回到自己的单人直播间,宁穆禾强撑着笑容,和粉丝们互动了一会儿,唱了事先准备好的下播曲,温柔地道了晚安。
当“直播结束”的画面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下电脑屏幕黯淡的微光和窗外城市的零星灯火时,宁穆禾脸上维持了一晚上的平静面具,瞬间崩裂。
她没有立刻离开椅子,只是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感觉环境很安静,很黑。
然后,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滚落,起初是无声的,随即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紧咬的唇瓣间溢出。
今晚的一切,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割扯着她的神经。
在JS面前装作陌生人,用最客气疏离的语气和他对话,听着他用完全客观的态度评价自己,还有麦麦和徐来那些看似无意却让她心惊肉跳的调侃……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而更让她崩溃的是,这段时间和JS的同居。看似同在一个屋檐下,距离拉近了,可心的距离却仿佛陷入了更深的泥沼。
他不再像最初那样尖锐地排斥,但那种平静下的疏离、偶尔流露的复杂眼神、以及绝口不提过去的姿态,都让她感到无力。
她步步为营的算计,在真正面对他时,却常常感到一阵阵心虚和迷茫。
她以为可以冷静地演戏,可当他真的就在屏幕那头,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她时,哪怕是演的,都让她觉得痛楚尖锐得超乎想象。
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将她彻底淹没。
她哭得浑身发抖,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每一次吸气都变得异常艰难,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哮鸣音。
糟糕……哮喘……
宁穆禾心里一紧,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挣扎着从椅子上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她踉跄着扑到床边,颤抖着手去摸枕头底下——那里常年备着哮喘应急的吸入剂。
摸索到那个熟悉的小瓶子,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哆哆嗦嗦地放到嘴边,用力按压,深深吸了几口。
冰凉的药雾涌入气管,带来些许刺激,但也逐渐缓解了那令人窒息的紧缩感。
她瘫软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泪痕和冷汗,狼狈不堪。
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但那阵剧烈的情绪宣泄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疲惫。
她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眼睛红肿,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半分直播时那个清冷出尘的“禾音”模样。
她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声音沙哑得厉害,对着镜子里的幻影,一字一句,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自嘲。
宁穆禾“宁穆禾……”
宁穆禾“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宁穆禾“步步算计,重新靠近……”
宁穆禾“开心吗?”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镜中的影像扭曲破碎。
没有答案,只有冰冷的水汽和心脏处传来的、绵延不绝的闷痛。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了几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也冲掉那些软弱的痕迹。
洗完澡,坐在床上打开药盒到处几粒吃了下去。
头发滴水留在床上,在回来时却是一片水迹。
究竟会通向怎样的终点。是得偿所愿,还是粉身碎骨?她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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