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海边旅行的约定

距离海边旅行还有一个月，四人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准备起来。张函瑞拉着杨博文扎进商场的泳衣区，指尖划过一排排色彩鲜亮的布料，两人最终抱着三套泳衣坐在休息区，张函瑞还不忘从包里掏出四支不同香型的防晒霜，逐一在手臂上试涂，认真对比着防晒指数和肤感，最后敲定了一款清透不泛白的，又跑去买了四顶米色的宽檐遮阳帽，帽檐内侧绣着每个人名字的首字母，说是“旅行专属纪念品，以后看到就想起这次一起疯的日子”。

另一边，张桂源和左奇函则坐在咖啡馆里，面前摊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满是酒店预订页面。张桂源手指滑动着，时不时停下来念出关键信息：“这家靠海的民宿有个大露台，晚上能看星星，就是价格稍贵。”左奇函凑近屏幕，指着另一处：“但这家步行到沙滩只要三分钟，楼下还有24小时便利店，万一晚上想吃零食不用跑远。”两人讨论了半个多小时，最终选了那家带露台的两居室民宿，又联系租车平台，订了一辆空间宽敞的汽车。

杨博文从来没有跟朋友一起出去旅行过，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上演着各种“意外”：怕自己晕车拖慢大家行程，怕吃饭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冷场，更怕自己内向的性子融不进另外三人热闹的氛围。这些心思像小石子一样压在他心里，连吃饭时都有些心不在焉。左奇函很快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当天下午就拉着他去了家安静的独立书店。书店里满是木质书架的清香，左奇函在文创区停留片刻，挑了一本封面印着海浪图案的硬壳日记本，又拿了一支细尖钢笔，递到杨博文手里。

“把旅行中的开心事都写下来，比如函瑞第一次看到大海跳起来的样子，桂源煮泡面时不小心放多了调料的糗事，”左奇函指尖轻轻敲了敲日记本封面，声音放得很柔，“以后翻到的时候，就会想起这段有人陪你看海的时光。”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杨博文的头发，“别担心，有我在。你要是累了，我们就找地方歇会儿；要是不想说话，我就陪你一起看海。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杨博文接过日记本，指尖触到封面细腻的纹理，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一样暖。他低头看着封面上的海浪，突然觉得那些担心都变得轻飘飘的——有左奇函在身边，好像再难的事都能慢慢化解。他把日记本抱在怀里，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四人就拎着行李赶到了机场。张函瑞穿了一件淡蓝色短袖，衣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地规划行程：“我们到了先去吃海鲜大排档！我查了一家评分超高的，椒盐皮皮虾和蒜蓉粉丝蒸扇贝都超绝！”他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帆布包塞给张桂源，里面装着墨镜和各种小零食。张桂源自然地接过包。左奇函顺手拎起杨博文的行李箱，眼里满是宠溺。张桂源偶尔还会补充一句：“别急，先回民宿放行李，不然带着东西不方便。”

杨博文和左奇函走在后面，左奇函怕他被人群挤到，特意走在靠过道的一侧，时不时侧过头跟他聊几句：“昨晚睡得好吗？飞机上可以睡一会儿，我帮你占靠窗的位置。”杨博文点点头，目光落在机场玻璃窗外的飞机上，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等到登机后，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飞机缓缓滑向跑道，随着一阵轻微的推背感，机身逐渐升高，地面的建筑慢慢变成小小的方块。

飞机平稳飞行后，杨博文看着窗外的云层，像一团团蓬松的棉花糖，阳光透过舷窗洒在他的手背上，暖融融的。他从背包里拿出那本海浪日记本，翻开第一页，用左奇函送的钢笔写下：“今天，我和奇函、函瑞、桂源儿一起去海边旅行。这是我第一次和朋友一起旅行，机场的人很多，但奇函一直走在我旁边，函瑞还分了我一颗草莓味的糖，我很开心。”写完后，他把日记本小心地放进背包侧兜，转头看向左奇函，对方正靠在椅背上看电影，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对他笑了笑，眼神温柔得像窗外的阳光。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目的地机场。走出航站楼，一股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张函瑞兴奋地拉着杨博文的手，朝着不远处能看到的海平面方向跑去，裙摆被风吹得扬起：“小羊宝宝，你看！是大海！比照片里好看一万倍！”

杨博文被她拉着跑了几步，停下脚步，抬头望向眼前的大海。湛蓝的海水一望无际，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钻。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远处的天空被染成淡蓝色，云朵慢悠悠地飘着，海天相接的地方像是被画笔轻轻晕染过，美得像一幅不用调色的油画。他忍不住拿出手机，调整角度，把大海、沙滩和远处的白帆都框进镜头里，按下快门后，第一时间发给了左奇函，配文：“大海真的好漂亮，比我想象中还要美。”

没过几秒，左奇函的消息就回了过来。杨博文点开对话框，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是啊，很漂亮。不过，在我心里，你比大海还漂亮——尤其是你刚才看到大海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杨博文看着消息，脸颊瞬间红了，像被阳光晒透的苹果。他偷偷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左奇函，对方正拎着他的行李，朝他这边望过来，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杨博文赶紧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个“笨蛋”，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抬头望向广阔的大海，心里忽然无比确定：这次的海边旅行，一定会成为他一生中最珍贵、最难忘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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