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镜中影，梦中人

本作者最近有点忙，我就先整白话文了，下周再恢复气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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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落地时，靴跟在水泥地上划出清脆的弧线。甜心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喉咙里泛起苦涩。对方制服胸口绣着"T-02"字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姐姐？"甜心的声音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T-02歪头轻笑："你该叫我妹妹才对。"她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道蓝光，"看，我们连植入器都装在同一个位置。"

伽罗突然伸手将甜心往身后藏了藏，绷带上的血迹蹭在他脖颈处。甜心闻到血腥味，胃部一阵抽搐。三年来第一次，他身上的味道混进了消毒水和铁锈。

"你们早就知道对不对？"甜心盯着伽罗后颈的疤痕，那是暴雨夜逃亡时留下的。记忆像被撕碎的画纸，此刻却清晰得可怕——那天抱她的人穿着白大褂，不是现在这身校服。

小心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在混淆视听。"

T-02忽然抬手，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七个培养舱的画面依次闪过，最后定格在某个破碎的舱体。甜心认出来了，那是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天花板。

"三年前，那个培养舱被销毁了。"T-02的声音像是浸过冰水，"现在躺在里面的，是替代品。"

甜心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镜面墙。倒影里映出七个身影，唯独她孤零零站在中央。安安的手搭上她肩膀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指甲正在变色，银灰色从指尖蔓延。

"别听她胡说。"宅博士的声音难得带着慌乱，袖口的墨渍在灯光下格外刺眼。甜心突然想起每次他熬夜写报告后，手指总会沾着同样的墨迹。

"为什么我的药片都是蓝色？"甜心扯开衣领，锁骨下方的监测贴片正在发烫，"真正的甜心，是不是也要定期注射蓝色药剂？"

通风管道传来刮擦声，粗心猛地抬头。他的机械义眼闪烁红光，下一秒就扯下耳机："信号源在移动，往地下更深的地方去了。"

伽罗突然捂住左眼，指缝间渗出暗红。甜心想扶他，却被T-02的一句话钉在原地："你不知道吗？他们给你喝的药，会让情感模块逐渐失效。"

甜心摸向口袋，那里藏着今早没喝完的药瓶。玻璃瓶身映出她的脸，瞳孔不知何时变成了琥珀色。她想起每次喝药后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就像有人用棉絮塞住了心脏。

"给我看看你的手臂。"安安突然抓住她手腕，指尖在颤抖。顺着袖口往上，一道淡青色纹路若隐若现。

T-02轻笑出声："植入式芯片还在更新数据呢，要不要听听你的出厂设定？"她抛来一枚闪着红光的芯片，甜心下意识接住，指尖触到的瞬间，剧痛从脊椎窜上来。

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暴雨夜的实验室、培养舱里的小女孩、抱着她逃亡的伽罗...还有最后一幕：染血的注射器扎进她后颈，伽罗说"对不起"的声音。

"甜心！"伽罗抓住她肩膀时，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这个味道陪伴她度过了所有噩梦，此刻却让她反胃。

"叫我林糖糖。"她推开伽罗，声音冷得不像自己，"这才是我的名字，不是吗？"

小心的眼镜蒙上白雾："她在入侵你神经网络，快扔掉芯片！"

甜心低头看着掌心的芯片，蓝光在她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通风管道深处传来婴儿啼哭，像是某种仪器发出的警报。她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让T-02也愣了一下。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甜心扯断颈间的项链，玻璃管砸在地上，蓝色液体溅上她的帆布鞋，"我宁愿相信这个假的家，也不想知道真相。"

镜面墙突然炸裂成蛛网状，甜心看到无数个自己在碎片中微笑。她腕间的蓝色编号开始闪烁，T-02的身影却渐渐透明。

"下次见面，我就要叫你T-01-A了。"她的声音混在警报声里，"记住，你只是备份。"

安安捡起一块玻璃碎片，突然尖叫出声。甜心转头看去，碎片映出的不是她们的脸，而是某个陌生女人的笑容。

"甜心..."伽罗的声音带着喘息，他的绷带完全被血浸透了。甜心看着那些红色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文件柜上晕染开，和资料上的"建议立即终止"字样融为一体。

通风管道又传来响动，这次是金属碰撞的巨响。小心已经开始输入撤离密码，宅博士在调试某个装置。甜心却蹲下身，捡起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边缘有焦痕，但依然能看清两个小女孩依偎在一起。标注日期是三年前的今天，那时她还没被救出来。

"我们走。"开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通风口透进新鲜空气。甜心却站在原地，腕间的编号越来越亮。

伽罗伸出手，掌心还残留着绷带的痕迹。甜心看着他，突然想起那个暴雨夜。他说过会永远保护她，可他没有说过，她保护的其实是个空壳。

甜心转身时，嘴角扬起陌生的弧度。通风管道深处，婴儿啼哭变成了笑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