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属于穿越设定,非穿书,属于胎穿。)
淡荡春光寒时天。
"啪!啪!”
清脆戒尺声和远处鸡鸣惊散了山间静谧。
“晏昭璃!”拂尘掸在肩上,苍老的怒喝钻进耳内。
受呵斥的少女把身子压得更低了些,双臂绷得很紧,掌中黑金软剑轻轻发抖,小腿肌肉跟着直打颤儿。
“还敢走神?扎马步最忌讳心绪浮躁,加练十分钟!”
“师父,弟子知错。”晏昭璃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不敢动弹。
鹤发童颜的道人——慈渡真人这才满意,随即宣布一个重磅消息。
新发现的青溪洞秘境即将向各大宗门开放。
练功的弟子们顿时炸了锅。
秘境!
这可是上好的洞天福地啊!
不说其中蕴含的天地灵宝,其本身也是修炼的绝佳场所。
慈渡真人温声道:“时间定在一月后,在此之前,”说到这,他面容严肃,“我不希望看见任何人懈怠。”
察觉其他弟子的目光,晏昭璃尴尬地缩缩脖子,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撇了撇嘴,结果牵扯到膝头疼痛,嘶嘶两声。
哎,谁让她是穿越的?不是穿书,而是穿到了一个拥有修真世界观的时空中。
她在自己的世界可是个沙发土豆。
这云墟境某弟子苦修仙久矣!
好容易挨到做完午课,彼时正值踏青时节,晏昭璃额头上出了层薄汗。
“嗷呜!"一团雪白撞入她怀里,低头一瞧是毛茸茸的小灵狐。
“小可怜儿,有没有想我呀?”晏昭璃脸上绽开一抹甜丝丝的笑,令人见之忘俗。
她手在那小脑瓜上狠狠薅了几把。
抱着灵宠闲庭信步走去,远远几间小小房舍就是听风阁。
听松阁地处偏僻,立于烟峦云岫之上,避开大部分弟子的居所,外人看来半窗疏影藏于薄雾中。
屋里聚集了几个同门姐妹正说着闲话,就听一串银铃笑声渐渐近了,见是她来了都笑道:“又来一个妹妹。”
“好一幅三春仙人图。”晏昭璃称赞道,又深吸一口气。
“师姐,好香的茶!”
檀香木案旁,被叫做师姐的女子名为谢归鹤,眉若远山,眼如秋水,举手投足自有一番恬淡气度,此时趺坐于檀香木案旁,垂眸煮茶,又揭开一旁珐琅彩百鸟炉盖儿,少少添了两星,室内袅袅吐出淡淡烟雾来。
“来,尝尝。”
一只精巧白玉盏递在晏昭璃手中。她也不客气,低头啜饮,余香满口,整日的疲乏一扫而空。
“灵枣二钱,仙梨半个,小把仙茉莉,灵芝一尾。别人来我可不给她们喝。”
“知道师姐最是疼我的。”
谢归鹤莞尔。
另外两人都捧场道:“可是呢,我们求爷爷告奶奶也得不来这一壶,好东西都让你收着了。”
燕云华瞥见她手上的红痕,揶揄道:“秘境的消息我也知道了,师父有意打磨你的性子,去了秘境正好提升修为。切不可偷闲。”
这是第二个人劝诫她上进的话,晏昭璃不由地撇撇嘴。
修仙界修为共七个层级:漱玉,恒辰,妙心,承乾,窍灵,无垢,同辉。
每个层级又分为初期,中期,小涅槃三个阶段。
无垢之上谓之大能。
云墟境只有一位,便是宗主阴若花。
而弟子中多的是突破了恒辰。
燕云华比她早来了三个月,修为已经是恒辰后期,离妙心仅一步之遥。
而晏昭璃天赋分明是几个真人师父公认的,却不过堪堪漱玉小涅槃而已。
也难怪燕云华有此一论。
晏昭璃起身晃悠着她的胳膊撒娇卖乖:“道理我都懂,可剑修提升本来就难嘛,我委实吃不消。”
谢归鹤斜睨她一眼。
“剑兽双修,亏你想的出来,这苦头将来还有你吃的。”
晏昭璃散漫地抱着双臂,不以为意:“我觉得斩月姐说的对,修仙要有一门防身的技巧。”
剑修,兽修单拎出来倒没什么,这一套组合却颇罕见。
“我可是记得咱们云墟境的宗旨,那就是不走寻常路!”晏昭璃年纪小,对此十分自得。
灵狐蹭着她,像是在同意这一观点。
云墟境对修习的术法并未明文规定,各类修士百花齐放,唯独号称战力天花板的剑修稀缺,尚德尚才,不喜争斗,端的是一股清流。
要知道别的宗门剑修受欢迎,但在云墟境选择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师叔一辈,他们这一批,林斩月算一个,晏昭璃算一个,加起来也寥寥无几。
在这种情况下,云墟境能跻身于大宗门之列,可是花足了功夫。
但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不忍心打击晏昭璃尚存的几分积极性。
谢归鹤拍拍她的肩膀:"要有所进步也容易,明儿你跟着我,我教你个乖如何?“
又聊几句到了晚饭时间。
“这么早就到齐了?”
清脆女声传入耳畔,来人额发束的极高,丹凤眼,高挺鼻梁,背着把赤金灵剑,正是林斩月。
“大师姐。”她们异口同声。
宋含清热情招呼道:“做了一桌菜,就等你了。”
云墟境有专门的厨房。
但弟子们总不大乐意去。一来修仙者不求口腹之欲,二来......
家常哪儿有野味香。
比如眼前两位女修:燕云华,宋含清便是最常掌勺的人,平日里就经常开小灶。
晚膳格外丰盛,一道灵茄鲞,一道燕窝灵禽,一道灵芽炒芦蒿,余者山珍海味不消记述。
灵茄鲞是取了新鲜茄包,足足十只灵鸡作佐料,配上灵菇干菜,文火温汤熬着,做出这一小盘来。
晏昭璃夹一小筷送入口中,只觉滑嫩爽口,忍不住又扒了几碗饭。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你天赋绝佳然八字属于身弱之人,不可莽进。”临别时谢归鹤嘱咐。
拗不过谢归鹤的"以理服人",翌日晏昭璃便跟着她餐霞饮露,打坐冥想,还不忘请林斩月,日子竟然惬意十分。
“眼睛盯着剑尖,剑随心动。”林斩月稳稳托着她的手臂。
“深呼吸,感受剑与身体的联系。”
“所以,姐姐修的是什么道?”
晏昭璃鼓起勇气问。她这位师姐为人豁达。对姐妹们也是一般无二。
晏昭璃有个大胆的猜想,
不会是无情道,太上忘情吧?
“你这小妮子,想什么呢?”
不会真如我所想的那样吧?
晏昭璃虽然没有追问,但是眼睛出卖了她。
“你师姐我啊。最喜松花酿酒,春水煎茶,自然修的是那逍遥无羁的逍遥道。"
达到这个答案,晏昭璃发现自己松了一口气。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她可不能接受师姐变成那样一个冷冰冰的人,叫人不好亲近。
闲下来时她就弹琴,手指灵巧拨弄间,一曲悠然而落。
谢归鹤扇着小扇子围炉煮茶。
林斩月则大显身手,赤金剑在空中挽出一个接一个剑花,衣袂翩翩。
偶然间目光相接,无需多言。
正如听松阁挂着的牌匾,满堂天香仙子家,一琴一剑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