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书肆?沈晏亭心中一动。那里环境清静,人员相对简单,且距离陆云舟可能活动的区域不算太远……
他起身拉开房门,脸上已恢复了平日那副懒散模样,对周文瑾笑道:
沈宴亭“哦?张兄倒是好兴致。正好今日读书有些烦闷,便随你们去走走。”
他需要借助这次看似寻常的外出,设法将消息传递给陆云舟,约定一个稳妥的会面地点。同时,他也必须稳住客栈这边的局面,尤其是柳望舒,绝不能让她察觉到任何异样,以免徒增恐慌。
脚步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沈晏亭的脑海中已飞速盘算起接下来的每一步。柳鸣谦这个意外,像一颗投入棋盘的石子,打乱了他原有的节奏。他必须尽快理清这混乱的线头,否则,不仅柳家姐弟危矣,他自己筹谋许久的事情,也可能功亏一篑。
城南书肆确如沈晏亭所想,是个闹中取静的所在。门面不大,内里却深,书架林立,墨香与旧纸特有的沉郁气息混杂。周文瑾与张允已在一排书架前低声讨论着什么,周文瑾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春闱墨卷精选》,神情专注。
沈晏亭状似随意地踱步,目光扫过书肆内零星的几位顾客,指尖在一排兵法典籍上划过,最终抽出一本薄薄的《守城录》。他需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在此逗留,并引起可能的、陆云舟眼线的注意。
张允“沈兄也对兵家之事感兴趣?”
张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声音依旧带着那股磨砂般的沉稳。
沈晏亭晃了晃手中的书册,嘴角一勾,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
沈宴亭“闲来翻翻,总比死读经义有趣。说不定科场策问,便能扯上一二,唬唬那些只会掉书袋的考官。”
张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摇了摇头,未再多言,转身又去与周文瑾探讨地理志中的疑点。
沈晏亭晃了晃手中的书册,嘴角一勾,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
沈宴亭“闲来翻翻,总比死读经义有趣。说不定科场策问,便能扯上一二,唬唬那些只会掉书袋的考官。”
张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摇了摇头,未再多言,转身又去与周文瑾探讨地理志中的疑点。
就在这时,书肆门口的风铃轻响,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并非陆云舟,而是他身边那个如同影子般的护卫,陆影。他今日穿着寻常的青布劲装,像个普通的武人,进门后径直走向柜台,与掌柜低声交谈,似是在询问某本早已预订的兵书。
沈晏亭心下了然。陆云舟果然谨慎,自己不便亲自前来,便派了最信任且不引人注目的陆影。他捏着《守城录》的书脊,缓步走向柜台附近一排陈列杂项文具的架子,仿佛在挑选纸张。
陆影与掌柜的对话清晰地传入耳中:
陆影“……《卫公兵法辑要》,说是今日到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