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舟看着他,沉默片刻,道:
陆云舟“我并非为你。风儿与柳……柳姑娘在此,不容宵小惊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陆云舟“不过,沈公子似乎很擅长应对此类局面。”
沈晏亭轻笑:
沈宴亭“市井厮混,总要学些自保之道。比不得陆公子,一言便可退敌。”
陆云舟并未接这略带嘲讽的话,反而问道:
陆云舟“我听闻,周文瑾能得云锦庄赏识,是沈公子之功?”
沈宴亭“举手之劳。文瑾兄有真才实学,缺的不过是个机会。”
陆云舟“你为何帮他?”
陆云舟目光锐利,
陆云舟“仅因同是寒门,惺惺相惜?”
沈晏亭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勾:
沈宴亭“陆公子以为呢?或许,我只是看不惯有些人,仗着家世,便以为可以随意践踏他人尊严。读书人若连这点风骨都没有,将来即便入了朝堂,也不过是趋炎附势之徒,于国于民何益?”
这番话,说得平淡,却让陆云舟心中微动。他自幼接受的教导,多是家族利益、官场权衡,虽自身持身端正,却鲜少从这般角度去想。他看着沈晏亭洗得发白的青衫,想到他虽处境困窘,却能为周文瑾这般谋划,面对孙公子之流不卑不亢,言语间自有一股难以折辱的气度。
陆云舟“沈公子高义。”
陆云舟终是缓了神色,语气真诚了几分,
陆云舟“先前……是陆某有些先入为主了。”
沈晏亭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会这么说,随即笑了笑:
沈宴亭“陆公子客气。立场不同,看法自然有异。”
这时,安风放心不下,也走了过来,轻声唤道:
安风“表哥,沈……表哥,没事吧?”
陆云舟看着表妹眼中对沈晏亭那不自觉流露出的关切,再想到她为了成全自己与柳望舒,宁可离家漂泊,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他缓和了语气,对安风道:
陆云舟“无事。风儿,你们……早些回去。”
这后一句,已是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让步。
安风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陆云舟又看向沈晏亭,拱了拱手:
陆云舟“春闱在即,望沈公子早做准备,金榜题名。”
这一次,祝福倒是真心实意。
沈宴亭“承陆公子吉言。”
陆云舟转身离去,陆影默然跟随,经过安风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终究什么也没说。
待他们离开后,隐在暗处的陆清才悄无声息地换了个更便于观察全局的位置,继续履行他的职责。方才那一瞬间的出手冲动,已沉淀为更深的警惕——这位沈公子身边,似乎总围绕着各种麻烦
回到雅座,周文瑾仍有些后怕与感激。柳望舒替众人斟了茶,柔声道:
柳望舒“经此一事,那些人想必会收敛许多。”
暮色渐浓,望江楼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着江面粼粼波光。雅间内,方才的闹剧虽已平息,空气里却仍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
周文瑾握着茶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看向沈晏亭,声音低哑:
周文瑾“沈兄,今日又连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