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远惊恐的瞪着眼睛“小……小柔，你……”
苏幽璃开口“爸爸，我不叫小柔了，我叫苏幽璃，以后我和姐姐就是一家人了。”
林明远听到这，虽然自己早已放下了对女儿的执念，指尖却还是不受控地攥紧了衣角，喉结滚动着，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可……可你明明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柔啊……怎么突然就……”
苏幽璃抬着头，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依赖，多了几分疏离“爸爸，不对，现在应该叫你林总，过去的名字就像旧玩具，该放下了。现在有姐姐陪我，我们会好好的。”
一旁始终没说话的苏清禾轻轻揽过她的肩，目光落在林明远苍白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林总，往后幽璃就由我照顾，您不必再挂心了，现在来说说当年的事吧。”
林明远思考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怎么开口一样。
“当年，我们的企业还没有怎么强大。一个道士路过我们家，说家里有扫把星，她克我们家的财运，起初我们还不相信，但当时我们的企业已经快兵临破产了，但是我当时并没有把伤害小柔的念头放在心上。”林明远提到小柔的时候顿了一下。
“后面有一次我下班回到家之后，发现小柔不小心摔到哪把额头磕破了，可是那天我真的谈成了一个1000万的大单，那时我还以为一切都是运气，可后面我才发现，只要小柔受伤，出血，我就能谈成一个大单。”
“后面我越来越上头，忍不住让小柔受伤，这样我就能谈成大单，有很多很多钱。”
苏清禾冷冷的看了一眼林明远，虽然面上不在乎，但藏在病床底下的手死死的攥着，苏幽璃看到这拍了拍苏清禾的肩，好想是在安慰她一样。
“继续。”苏清禾压着心里的怒火。
“后来有一天晚上，我故意把楼梯口的夜灯拧松了。”林明远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下意识飘向地面，不敢再看苏幽璃，“我知道小柔晚上会起夜喝水，也知道那楼梯没有扶手……那天她摔下去的时候，我就躲在书房门后听着，听着她哭着喊爸爸，我却想着——这下又能成个大项目了。”
苏幽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用力按住了苏清禾的胳膊——她清楚地看到姐姐的指节已经泛白，指缝里几乎要嵌进掌心。
苏清禾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所以你从来没觉得愧疚？只把她的疼、她的伤，当成你赚钱的筹码？”
“我……我后来也后悔过！”林明远猛地抬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的辩解，“可那时公司已经离不开这种‘运气’了，我只能……只能接着骗自己，等赚够了钱就补偿她……”
“补偿？”苏幽璃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刺骨的凉，“林总，你摔过从二楼滚到底的楼梯吗？你知道额头磕在台阶上，血糊住眼睛什么感觉吗？那些你用我的疼换来的钱，花着的时候，没听见我哭吗？”
林明远看了看苏幽璃，又开口道“可是那一次，过了好久我没听到小柔的声音了，于是我下楼查看，发现小柔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我当时害怕极了，赶忙去查看小柔的伤势，却发现她那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我一下愣住了，可害怕警察查到这些事，于是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那个张成山，张成山听到后说让我不要害怕，他来解决。”
“于是我把小柔抱到了她的房间，等张成山来。张成山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小女孩，我问他带着这个小女孩干什么，他说这个孩子和小柔命格不同，只要把小柔的生辰八字写在纸上让这个女孩带着，那么我的公司又会好起来。”
“我当时犹豫了一下，想到公司正处在上升期，于是我就答应了他，后来我联系我殡仪馆的朋友把小柔的尸体火化了，后面装在那个罐子里，卖给了一个古玩爱好者。”
苏清禾听完他说的这些，火气“蹭”的一下冒了上来“你怎么做的父亲？能伤害自己女儿就是为了钱财？”
林明远被苏清禾的怒吼震得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她，声音也带上了明显的颤抖“我……我当时也是慌了神！一边怕警察查出来，一边又舍不得公司刚起来的势头……我想着，不过是换个孩子应付命格，总比公司倒了好……”
“应付命格？”苏清禾猛地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握得发响，“你把亲生女儿的命当成筹码，把她的尸体当成垃圾一样火化、变卖，现在跟我说只是‘应付’？林明远，你根本不配当父亲，连做人的底线都没有！”
苏幽璃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眼眶却在不知不觉间红了。
她抬手轻轻抹了下眼角，声音比刚才更冷“所以，我死后，你就用那个女孩顶替了我，继续享受着用我命换来的富贵？”
林明远的头垂得更低，指尖抠着衣角，半天才能挤出几个字“我……我只是想让公司活下去……那个女孩也好好的，我给了她最好的生活……”
“最好的生活？”苏清禾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语气里满是嘲讽，“是让她顶着别人的名字活着，还是让她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林明远，你欠幽璃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借运这个事我会解决好，还请林总走后把财产都捐出去，好在下地府前攒点阴德。”
林明远听到这顿时懵了一下“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我走后，什么阴德？”
苏清禾看着林明远，眼神中满是厌恶与不屑，冷冷地说“林总，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亲生女儿，借她的运为自己谋财，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老天又怎么会放过你？”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以为用一个女孩顶替小柔，就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错了，借运这种邪术，是有报应的。你欠下的债，迟早要还。我说的‘你走后’，就是指你受到报应，命不久矣的时候。到那时，你把所有财产都捐出去，也算是为自己生前的恶行赎罪，给自己在阴曹地府留条后路。”
林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你……你胡说！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我不相信！”
苏幽璃看着林明远，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林总，信与不信，都由不得你。你自己做过的事，心里清楚。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就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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