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界主，玫影随

三界上空的幽冥玫瑰虚影悬了三日，墨色花瓣卷着淡淡的魔焰，将九重天、人间、魔界的天际染成一片冷艳的黑。这三日，三界皆知诛仙台一战的结局——掌仙殿长老团仙根尽废，锁魔阵溃散，九重天的仙规被撕得粉碎，而那位从诛仙台坠下的琉璃仙根Omega，以黑玫瑰魔尊之身，携六位尊神踏平九重天，成了三界唯一的共主。

魔宫被迁至九重天的掌仙殿，玄晶铺地换作了白玉镶墨，殿顶悬着幽冥玫瑰灯盏，魔焰与仙光交织，映得殿内半明半暗。马嘉祺坐在原掌仙殿的主座上，那座刻满仙纹的玉座被他覆上一层玄色玫瑰纹，窄肩微倚，玄黑魔袍的金丝暗纹在光影中流转，指尖依旧捻着一朵玄色玫瑰，眼尾红痣轻挑，便惹得殿内的魔侍仙官皆俯首屏息。

六位尊神立在殿阶下，仙袍皆换了半仙半魔的样式，朱红、鎏金、玄银、青蓝、暗紫、嫩黄的衣料上，皆绣着一朵小巧的玄色玫瑰，那是马嘉祺亲赐的印记，亦是三界皆知的——魔尊的人。

丁程鑫的掌罚殿成了三界刑狱司，他立在最前，肩头的雷劫伤口已被贺峻霖的魔药抚平，烈火沉香的仙息温顺地绕着殿内的魔息，垂首道：“魔尊，三界各域的降书皆已呈上，人间帝王亲率百官赴九重天朝拜，魔界各魔主也已立誓效忠，唯有原九重天的几位闲散仙尊，仍躲在仙山不肯归降。”

马嘉祺指尖轻刮玫瑰刺，冷光扫过阶下：“闲散仙尊？倒是有几分骨气。”他抬眸，魔丝缠上丁程鑫的手腕，玫瑰印记微亮，“掌罚军随你去，不必伤命，断了他们的仙力便好——我的三界，容不得旁的声音。”

“遵魔尊令。”丁程鑫抬手抚上腕间印记，眼底是藏不住的痴迷，转身时，烈火沉香的仙息竟带了几分魔焰的烈，朱红身影掠过殿门，掌罚军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转瞬便消失在九重天的云雾中。

宋亚轩上前一步，鎏金镶墨的衣摆轻扫地面，他掌心凝出一枚三界财富玉册，冷冽檀香的仙息裹着灵脉之力，声音清隽：“魔尊，三界的灵脉与财富已尽数归拢，聚宝阁迁为三界府库，我已令仙官魔侍分类整理，日后三界用度，皆由你定夺。”百年前他便想将三界财富捧到马嘉祺面前，如今得偿所愿，连指尖的灵脉之力，都愿尽数奉给他。

马嘉祺的魔指轻点玉册，册页瞬间映出三界府库的景象，他淡淡道：“宋尊神倒会办事，府库留三成给人间，补百年仙魔大战的亏空，余下的，皆入魔宫。”他虽冷戾，却知三界安定需恩威并施，人间的民心，是立世的根本。

宋亚轩垂眸应下，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全凭魔尊吩咐。”

刘耀文持着新铸的战神枪，枪身玄金交织，刻满玫瑰纹，凛冽枪锋香的仙息带着杀伐后的沉稳，上前道：“魔尊，三界军防已重新布防，战神殿改为三界护军营，百万仙军魔兵皆已归队，我已定下轮守之制，九重天、魔界、人间的要地，皆有重兵把守，无人再敢作乱。”他的枪，从今往后，只护马嘉祺一人，只守马嘉祺的三界。

马嘉祺抬眼，目光扫过战神枪，枪尖的锋芒映着他的眼，冷笑道：“倒是有模有样，护军营的兵符，交予魔宫侍官，日后调兵，需我亲令。”他从不会将兵权尽数交予他人，哪怕是对他执念入骨的刘耀文。

刘耀文毫不犹豫地解下兵符，双手奉上，狼眸里只有顺从：“遵魔尊令。”

张真源掌心托着三界阵图，青蓝镶墨的衣袍上沾着淡淡的阵纹光屑，墨香竹韵的仙息绕着阵图流转，轻声道：“魔尊，三界的守护阵已布好，融仙魔阵法之所长，以幽冥玫瑰根为阵眼，九重天、魔界、人间各设十处阵点，遇袭便会自动触发，无人能破。”百年前因阵法误他，如今他便以阵法护他的三界，护他一世安稳。

马嘉祺的魔息探入阵图，感知到阵法的稳固，指尖微顿：“张尊神的阵法，倒是越发精进了，阵眼的幽冥玫瑰根，需时时温养，此事便交予你。”

“臣遵旨。”张真源躬身，眉心的文曲仙印虽碎，却因魔息滋养，凝出了新的半仙半魔印记，眼底是心甘情愿的臣服。

严浩翔倚着殿柱，暗紫镶墨的衣袍松垮，眉心的天机仙印虽无，却能以魔息窥尽三界天机，幽夜兰香的仙息裹着淡淡的雷劫余味，漫不经心道：“魔尊，方才窥得天机，人间江南域有异动，似是残留的魔族余孽在蛊惑民心，还有，原掌仙殿的余党，躲在诛仙台的暗穴中，似在密谋什么。”他虽玩世不恭，却愿为马嘉祺窥尽三界天机，哪怕次次遭魔息反噬，也甘之如饴。

马嘉祺指尖的玫瑰花瓣微微颤动，魔眸冷沉：“魔族余孽，斩尽杀绝；掌仙殿余党，留活口——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他抬眸，魔丝缠上严浩翔的手腕，“此事交予你，天机之力不够，便调护军营的兵。”

严浩翔挑眉，邪魅的眼底闪过笑意，抬手抚上玫瑰印记：“遵魔尊令，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最后，贺峻霖捧着一个雕花魔药鼎，嫩黄镶墨的衣袍上沾着淡淡的药香与魔味，他走到马嘉祺身侧，清润的声音轻得像风：“魔尊，这是新炼的护心魔丹，融了魔界的幽冥草与九重天的仙心莲，能温养你的魔根，还能护你不受仙力反噬，你每日服一枚，便无后顾之忧了。”他的药仙根虽蚀尽，却以魔息炼药，技艺反倒更胜从前，余生所求，不过是马嘉祺魔躯安稳，无病无灾。

马嘉祺看着他掌心的魔药鼎，鼎内的丹药泛着淡黑的光，药香裹着魔息，沁人心脾。他抬手，捏起一枚丹药服下，醇厚的力量瞬间融入丹田，幽冥玫瑰根发出舒适的嗡鸣。贺峻霖的指尖下意识想抚上他的眉心，却又堪堪停住，只垂眸道：“魔尊，日后臣便守在魔宫，日日为你炼药。”

马嘉祺瞥了他一眼，没拒绝，也没应下，只淡淡道：“殿内缺个侍药的，你便留下吧。”

贺峻霖的眼底瞬间亮起，清润药香的仙息都变得欢快，躬身应道：“臣遵旨。”

六位尊神，各掌一责，却皆以马嘉祺的意志为尊。昔日的仙界顶尖Alpha，如今成了魔尊身边最忠诚的侍者，他们的仙力，他们的心智，他们的一切，皆归马嘉祺所有。

殿内的事刚吩咐完毕，魔侍来报，人间帝王已至九重天宫门外，求见魔尊。

马嘉祺指尖一弹，玄色玫瑰落在殿门处，化作一道魔帘：“让他进来。”

人间帝王身着龙袍，躬身走入殿内，见马嘉祺坐在玉座上，气势慑人，六位尊神侍立阶下，皆是三界闻名的强者，却对玉座上的人俯首帖耳，顿时吓得跪地叩首：“人间帝王，参见魔尊，愿尊魔尊为三界共主，岁岁朝贡，永不反叛。”

马嘉祺的目光淡淡扫过他，魔息轻绕，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人间归降，我已知晓，日后人间只需守三界秩序，护百姓安宁，我便不会动人间分毫。若敢作乱，便是与我为敌。”

“臣遵魔尊令，定护人间安宁，守三界秩序！”人间帝王连连叩首，不敢抬头。

马嘉祺挥了挥手，魔丝将他扶起：“下去吧，今日起，三界设三府，仙府、魔府、人府，各府主事由六尊神举荐，报我定夺。”

人间帝王谢恩退下，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丁程鑫处理完闲散仙尊的事，匆匆赶回，见殿内只剩马嘉祺与贺峻霖，便躬身道：“魔尊，闲散仙尊皆已断了仙力，贬入人间，永世不得修仙。”

马嘉祺点头，指尖揉了揉眉心，连日处理三界事务，虽有魔根支撑，却也有几分疲惫。贺峻霖见状，连忙上前，掌心凝出淡淡的药香魔息，轻轻按在他的眉心，温养他的心神：“魔尊，累了便歇会儿吧，殿内的事，臣等可先处理，待你歇息好了，再向你禀报。”

丁程鑫也道：“魔尊，你身子为重，三界之事，有臣等在，定能处理妥当。”

马嘉祺闭着眼，感受着眉心的温软，贺峻霖的药香魔息很舒服，能抚平他心底的戾气。他没睁眼，只淡淡道：“也罢，殿内的事，便交予你们六人，切记，不可私自行事，凡事皆需报我定夺。”

“臣等遵旨。”六位尊神的声音同时响起，虽散在殿内各处，却整齐划一，带着绝对的忠诚。

马嘉祺靠在玉座上，缓缓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曾以为，堕魔后余生只剩复仇与冰冷，却没想到，会有六个人，为他背弃仙规，为他拼尽仙力，为他守着这偌大的三界，为他做尽所有事。

他们的执念，他们的守护，他们的温柔，像一缕缕暖阳，透过他冷硬的魔躯，照进他尘封的心底。他依旧冷戾，依旧狠绝，却也渐渐习惯了身边有他们的身影——习惯了丁程鑫的偏执守护，习惯了宋亚轩的温柔付出，习惯了刘耀文的铁血相伴，习惯了张真源的缜密周全，习惯了严浩翔的邪魅相随，习惯了贺峻霖的细致呵护。

这世间，本无永恒的守护，却有六个人，为他将守护刻入仙骨，融入魔息。

不知过了多久，马嘉祺睁开眼，殿内已空无一人，只有贺峻霖守在他身侧，见他醒来，连忙递上一杯温的魔茶：“魔尊，你醒了，喝点魔茶提提神，臣等已将三界三府的主事名单拟好，放在案上了。”

马嘉祺接过魔茶，抿了一口，醇厚的魔味裹着淡淡的茶香，很是合口。他抬眼，望向殿外，九重天的云雾缭绕，却能清晰地看到六位尊神的身影，他们或在处理公文，或在布防，或在炼药，皆在为他的三界忙碌。

玄黑的玫瑰影，映着六道不同的身影，在九重天的阳光下，凝成一幅温柔又霸道的画。

马嘉祺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殿外，玄黑魔袍在云雾中翻飞，眼尾的红痣在阳光下，妖异又温柔。六位尊神见他出来，皆停下手中的事，躬身行礼：“参见魔尊。”

马嘉祺抬抬手，魔息将他们扶起，目光扫过六人，淡淡道：“今日起，无需称臣，唤我嘉祺便好。”

六人皆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六道不同的气息同时涌来，却皆温顺地绕着他的魔息，异口同声道：“嘉祺。”

马嘉祺的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清晰的、温柔的笑。

三界共主的位置，冰冷又孤寂，可身边有这六个人，便也成了人间至暖。

仙魔殊途又如何，三界规则又如何，他是马嘉祺，是黑玫瑰魔尊，是三界唯一的共主，而这六个人，是他的，是刻入骨髓，融入魔息，永生永世，都不会分开的。

云雾缭绕的九重天，玄色玫瑰的影子随风摇曳，六道身影紧紧相随，护着那抹冷艳的黑玫瑰，走过三界的岁岁年年。

余生漫长，玫影相随，仙魔共生，岁岁无忧。

这是属于马嘉祺的三界，也是属于他与六位尊神的，永生永世的温柔与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