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丁程鑫家的麻烦

等马嘉祺按着地址赶到丁程鑫住处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房屋四周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混混，有年轻力壮的，也有身形瘦小的，甚至还有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宋亚轩和刘耀文各持棍棒，分立两侧，呈保护姿态将丁程鑫和一位老奶奶牢牢护在身后。

马嘉祺心头一紧，快步奔到他们面前，目光冷冷扫过地上那些疼得直叫唤的人，眼底一片寒霜。

“马哥，就是他们！我们刚到就看见他们在欺负丁哥的奶奶，凶巴巴地威胁老人家。”宋亚轩拿棍子指着地上众人，语气里压不住的怒火。

马嘉祺闻言，也不管对方是否还带着伤，一把揪住那个块头最大的混混的衣领，嗓音低沉，却透出凛冽的怒意：“谁派你们来的？到底想干什么？”

“马哥！”刘耀文见他这副失控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

大块头只觉脖子上的力道越收越紧，心里明明清楚眼前这人不敢当街杀人，可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让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人，真敢。

“咳咳咳！咳！我说……我说！你先松开！”

马嘉祺用力将他甩开，眼神依旧死死钉在他脸上。

“是个男的，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出长什么样。他在天桥底下找的我们，说这家人欠他钱，让我们上门催一催，吓唬吓唬就行。钱已经提前给了，说干完活我们自己走人就行……”

“你放屁！我奶奶从不欠任何人钱！再胡说八道，我拔了你的舌头！”丁程鑫眼眶通红，怒气冲头，打断了他的话。怀里的老人正小声嗫嚅着什么，他强压下翻涌的怒火，声音发抖。

马嘉祺回过头，嗓音陡然柔和下来：“阿程，放心，我来了。没事了。”

丁程鑫闻言，这才稍稍稳住情绪，愤愤别过脸去。

待重新面向大块头时，马嘉祺又恢复了那副冷冽模样。

大块头心里直叫苦：这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继续说。要是让我发现你有半句假话，舌头我真给你拔了。”

大块头刚才被丁程鑫那一眼吓得不轻，现在又对上这个活阎王，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赶紧把话一股脑倒了出来：“不敢不敢，我绝不说谎！他说的就是这些，说这家欠他钱，让我们来催一下，就是吓唬吓唬。钱已经提前付清了，让我们完事自己散了就行。我们真什么都不知道啊！就是拿钱办事！”

马嘉祺环顾一圈地上这些人，心里有了数——他们不过是被当枪使的棋子。对方还知道专挑缺钱的普通人下手，看来是个有脑子的对手。

他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大块头面前，语气稍缓：“这张卡里有五万，就当医药费。限你半小时内把钱取出来，否则卡一注销，你一分也拿不到。还有，别再出现在这家人周围。”

最近的银行走过去也得十五分钟，更别提这荒郊野外的路。大块头赶紧拉起同伴，连声道谢又道歉，转身就要跑。

“慢着。还有个问题。”马嘉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人说话的声音，大概多大年纪？”

大块头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回答：“声音不算粗，听着……瞧着身形，应该跟你们差不多大吧。”

说完，他再不敢多留，拽着人撒腿就跑——再晚一步，钱可真就泡汤了。

人走干净后，马嘉祺走到丁程鑫奶奶面前，俯身温声问道：“奶奶，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王奶奶抬头望着他，眼里带着慈爱，声音沙哑却温和：“没事没事，不要紧，就是吓了一跳，这会儿缓过来就好了。”

马嘉祺柔声应了句“好”，刚直起身，就被宋亚轩一把结结实实抱进怀里转了个圈，吓得他只能紧紧抓住宋亚轩的肩膀。

一圈落地，马嘉祺还没站稳，刘耀文已经憋不住，满脸不服气地嚷道：“马哥，你干嘛还给他们钱啊！那个主谋不是已经给过了吗？再说了，他们要是不来，我们也不会动手打他们啊！”

马嘉祺看着他那副忿忿不平的样子，笑着摇摇头：“那不一样。一个是人家给的，一个是我们给的。人是我们先动手打的，说到底，错在我们这边。”

刘耀文不满地撇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惜了那么多钱……”

“哈哈，我能听见。”马嘉祺拍了拍他的肩，“耀文，没事。这点钱算不上什么。何况，这笔钱对他们来说，既是希望，也是封口费。要是他们出去乱说，对我们更麻烦。”

外面的纷扰总算平息，王奶奶却执意要留他们吃了饭再走。拗不过老人家的热情，马嘉祺几人只好把行程往后推了推。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傍晚的风吹得树枝沙沙作响。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面，一个身着黑衣的人静静伫立，将方才那出好戏从头到尾尽收眼底。茂密的树林仿佛一道分界线，一边是暖意融融的热闹人间，一边是阳光透不过的孤独暗影。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饭后王奶奶早早便歇下了。丁程鑫仔细替她把被角掖了又掖，确认奶奶睡得安稳，才轻手轻脚退出来。

屋外，马嘉祺几人正随性地坐在一片正好能望见海的空地上，或躺或坐，时不时对着壮阔的晚景感慨两句。

“这地方是爷爷挑的。”丁程鑫走过去，在刘耀文身边坐下，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怀念，“爷爷说奶奶一辈子没见过海，就想挑个能望见海的地方，陪着奶奶过一辈子。谁知道天不遂人愿，一场车祸把他们都带走了。从那以后，奶奶就常常带着我坐在这里，一坐就是大半天。”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一时都不知该怎么接话。

“别这么看我，肉麻死了。”丁程鑫扯出一个笑来。

刚坐下，他眼里就漾开了显而易见的暖意。

“笑什么？”马嘉祺问。

“笑……有你们在，真好。真好。”

“丁哥你放心，等我们回去，立马查清楚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搞事！”刘耀文一脸激动地拍着胸脯。

“知道了。其实你们来之前几天，就已经有人来过一趟了。”丁程鑫语气沉了沉，“那批人和今天这群不一样，都蒙着面，一句话不说，进门就砸东西，瓶瓶罐罐摔了一地。奶奶吓坏了，所以我才……”

宋亚轩隔着两个人探过身子，伸手拍了拍丁程鑫的肩膀，语气热切：“丁哥，有事就跟我们说。咱们不只是朋友，更是兄弟。有事一起扛，一起想办法，我们是一个整体，别一个人硬撑。”

马嘉祺闻言，微微一顿。他是不是……也该像亚轩说的一样，把那些事说出来？

月光洒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银白色的柔光。远处的海浪声和近处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了一支温柔而绵长的夜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