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大家对我的鼓励和支持,我很开心有那么多人喜欢我写文,因为我工作的原因更新有慢,毕竟我不靠这个吃饭,所以大家不必对我报太多的期望,大家还是有礼貌的催更比较好,礼貌评价,谢谢😊
他们下主厅时,发现格局变了。
祭坛上的十字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倒置五芒星。彩色玻璃窗上的圣像全部变成了同一个面孔——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这地方越来越邪乎了”,古田不由得害怕。
主厅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倒置的五芒星在祭坛上缓缓旋转,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彩色玻璃窗上那些没有五官的面孔似乎比几分钟前更加“清晰”了——不是轮廓更清晰,而是它们的“注视”更加实体化,像一根根冰冷的丝线,缠绕在每个人的皮肤上。
“规则五。”沈屿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的平稳,“‘时刻确认你衣服上的徽章。上面的名字和编号是你的身份证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隐藏规则应该是——钟声响起时,没有徽章的人会被处理。”
没有人说话。
古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徽章,确认它还在。任婷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手指在金属表面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温度。金游乐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马嘉祺注意到,金游乐摸徽章的动作比别人慢了一拍。
不是因为他忘了,而是因为他不想碰。
为什么?
“这规则听着就不对劲。”古田皱眉,“‘被处理’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字面意思。”严浩翔懒洋洋地接话,语气像是在聊今天吃什么,“被处理掉,消失,变成那些灰白色粉末。”
苏晚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那我们保护好徽章就行了。”陈屿白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别弄丢,别让人拿走。”
“问题是。”马嘉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规则没说‘被处理’的只有没徽章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马嘉祺站在烛光的边缘,一半脸被照亮,一半隐没在阴影中。白色的睡衣在灰白色的雾气里显得有些透明,隐约能看到锁骨下方那枚银色徽章的轮廓。
“规则五的原话是:‘时刻确认你衣服上的徽章。上面的名字和编号是你的身份证明。’”他复述道,语调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隐藏规则是:‘钟声响起,低头祷告时,没有徽章的将会被处理。’”
他停顿了一下。
“但规则没有说,有徽章就一定安全。”
沈屿的眼镜反射着烛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你的意思是——”
“徽章上的名字和编号是‘身份证明’。”马嘉祺说,“如果这个‘身份’出了问题呢?如果上面的名字不再是你的名字,编号不再是你的编号呢?”
沉默像潮水一样漫过主厅。
苏晚倒吸了一口凉气。
古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任婷的手指再次抚上自己的徽章,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
金游乐......金游乐的脸色已经不是“白”能形容的了,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像是皮肤底下的血液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你在吓唬人。”古田说,但语气里没有底气。
“我只是在分析规则。”马嘉祺温和地回应,“至于有没有道理,各位自己判断。”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向祭坛的方向。
严浩翔跟上他,压低声音:“你刚才那番话,是想让他们自己怀疑自己的徽章?”
“一部分。”马嘉祺也压低声音,“另一部分,是看看谁的反应最大。”
“金游乐。”
“对。”马嘉祺微微侧头,余光扫过站在原地没有动的灵幻三人,“他的徽章有问题。或者,他以为自己徽章有问题。”
“要查吗?”
“不急。”马嘉祺收回目光,“先找地下墓穴的入口。”
祭坛后方的墙壁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
马嘉祺是在第二次钟声后注意到这条接缝的——当时他站在祭坛侧面,烛光恰好从某个角度照过来,将那条细如发丝的线条照亮了一瞬。
他蹲下身,用手指摸索着接缝的边缘。
石壁是冷的,但接缝处有微弱的温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壁后面呼吸。
“找到了?”严浩翔蹲在他旁边。
“应该是这里。”马嘉祺将手掌贴在石壁上,感受着那微弱的温度变化,“但不知道怎么打开。”
“让开。”
严浩翔站起身,后退一步,抬起脚——
“等等。”马嘉祺拦住他,“别硬来。可能有机关,笨蛋。”1
“你个小笨蛋”
他重新蹲下,更仔细地检查接缝周围的区域。
在石壁的左下角,离地面大约一掌的高度,有一个不起眼的凹痕。凹痕的形状不是圆形也不是方形,而是一个不规则的轮廓——像是一枚徽章。
马嘉祺拿出那枚从钟楼找到的【319·犹大】徽章,对准凹痕,轻轻按了进去。
严浩翔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动。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
石壁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隙,越来越大,最终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通道里没有光,只有一股浓烈的、几乎令人作呕的腐甜气味扑面而来。
地下墓穴。
罪孽回廊。
“你早就知道这里要用徽章开?”严浩翔问。
“猜的。”马嘉祺将徽章取回来,重新收好,“钟楼那本日记里提到‘犹大’被葬在地下,我就想他的徽章可能和地下入口有关。”
“那你怎么知道是这里?”
“因为规则四。”马嘉祺站起身,看着那条黑暗的通道,“‘记住你走过的路,但不要完全相信记忆。’祭坛后方是唯一一个我每次经过都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不是位置变了,而是感觉变了——有时候冷,有时候热,有时候有声音,有时候没有。”
他顿了顿:“钟声改变的是通道的位置,但没有改变‘不对劲’的感觉。所以这里应该就是入口。”
严浩翔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真的是第一次玩这种副本?”他忽然问。
“第一次。”马嘉祺说,“但我喜欢解谜。”
“......”
严浩翔没有追问。
他知道马嘉祺在说谎,但他也知道,马嘉祺说谎一定有他的理由。
“叫他们过来吧。”马嘉祺说,“要下去了。”
地下墓穴的结构比想象中更加复杂。
通道狭窄,仅容两人并肩。两侧的墙壁上嵌满了白骨——不是随意堆砌,而是有规律地排列,像是某种古老的装饰艺术。头骨朝外,眼窝空洞,下颌骨大多缺失,只剩上颚的牙齿在烛光中泛着暗黄色的光。
有些头骨的眼窝里,长出了细小的、苍白的菌类。
那些菌类在微微发光。
不是荧光,而是一种更冷的光,像是从骨头内部渗透出来的。
“这地方......太邪门了。”陈屿白缩着脖子,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怕惊醒什么东西。
“别碰墙壁。”沈屿提醒,“那些骨头不像是死的。”
苏晚立刻把手缩进袖子里,紧紧贴着通道中央走。
灵幻三人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古田开路,任婷紧随其后,金游乐在中间——马嘉祺注意到,金游乐始终与两旁的墙壁保持着最大的距离,手臂紧贴身体,生怕碰到任何东西。
他怕那些骨头。
不是正常的害怕,而是一种更深的、更个人的恐惧。
像是在那些头骨里,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通道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扇石门。门的大小不一,有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有的则宽阔得像宫殿的大门。每扇门上都刻着字——不是编号,而是一种罪孽的名称。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
七宗罪。
但不止七扇门。
马嘉祺数了数,从入口走到第一个岔路口,他们经过了至少十二扇门。除了七宗罪,还有一些更具体的罪孽名称——
“背叛”、“谎言”、“冷漠”、“ cowardice”(懦弱)、“despair”(绝望)。
有些门已经裂开了。
裂缝不大,只有手指粗细,但从裂缝里渗出的东西足以让人头皮发麻——黑色的、粘稠的液体,像焦油一样缓慢地流淌,在石板上留下干涸的痕迹。裂缝边缘的墙壁上长满了那种苍白的菌类,比别处更加茂盛,有些甚至已经长到了天花板上,像倒挂的钟乳石。
“那些裂开的门......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已经跑出来了?”苏晚的声音在发抖。
“是。”沈屿的回答简洁而残酷,“规则三里那些游荡的灰色人影,应该就是从这里跑出来的罪孽具象化。”
“那、那我们要进那些没裂开的门吗?”陈屿白问。
“可能要找一扇特殊的门。”马嘉祺说,目光扫过两侧的石门,“没有编号,刻着‘已赦免’字样的门。”
这是逃离线索之一:在罪孽回廊中找到一扇没有编号、刻着“已赦免”字样的门,进入后完成一次“真正的忏悔”,获得离开的资格。
“分头找。”古田说,“效率高。”
这一次,没有人反对。
在这样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里,一群人挤在一起找一扇门,确实不如分开快。
“两人一组,保持联系。”沈屿提议,“遇到危险大声呼救,不要逞强。”
分组很快确定:
古田和任婷一组(灵幻内部绑定)。
金游乐和沈屿一组(沈屿主动提出,金游乐没有反对)。
苏晚和陈屿白一组(两个低等级玩家抱团)。
马嘉祺和严浩翔一组。
“半小时后回到这里集合。”沈屿看了一眼手表,“如果钟声响了,就地找安全的地方低头祷告,不要乱跑。”
众人分头进入不同的岔路。
马嘉祺和严浩翔选择了最左侧的通道。
这条通道比主通道更加狭窄,墙壁上的白骨更加密集。有些地方骨头堆叠了两三层,头骨、腿骨、肋骨交错排列,像一幅用人体拼成的拼贴画。
马嘉祺走得很慢。
他不仅在看门,还在看墙上的骨头,看地上的灰尘,看天花板上那些发光的菌类。
“你在找什么?”严浩翔问。
“不确定。”马嘉祺说,“但我觉得,这地方除了‘已赦免’的门,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马嘉祺没有回答。
他停下脚步,蹲下身,看着地面上一处不起眼的痕迹。
那是鞋印。
不是他们的鞋印——他们的鞋底花纹不同。这些鞋印更浅,更小,像是属于一个体重很轻的人。而且鞋印的方向不是沿着通道,而是朝向墙壁——朝向一面没有门的、嵌满了白骨的墙壁。
“有人在这里走进了墙里。”马嘉祺说。
严浩翔凑过来看了一眼:“NPC?”
“可能。也可能是一个‘忏悔者’。”马嘉祺站起身,将手掌贴在鞋印正对的墙壁上。
白骨冰凉,触感光滑。
他轻轻推了推。
墙壁没有动。
他又推了推,这次用了一点力。
还是没有动。
“要不要用徽章试试?”严浩翔提醒。
马嘉祺拿出【319·犹大】徽章,在白骨间寻找可能的凹痕。
没有。
这面墙上没有凹痕,没有接缝,没有任何看起来像机关的东西。
但鞋印就在这里。
马嘉祺将徽章收回口袋,退后一步,重新审视这面墙。
那些白骨的排列方式......和别处不一样。
别处的骨头是整齐排列的,头骨朝外,其他骨头按大小分类,像图书馆里的书籍。但这面墙上的骨头排列得更密集,更无序,像是被什么人胡乱堆砌的。
而且——这些骨头的颜色更深。
不是暗黄色,而是深褐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过。
“这是封起来的门。”马嘉祺说,“不是用石头封的,是用骨头。”
“为什么要封起来?”
“因为里面的东西太危险,或者——”马嘉祺的目光落在那些深褐色的骨头上,“——里面的东西已经出来了。”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苏晚。
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色惨白,嘴唇在哆嗦:“找、找到了!‘已赦免’的门!陈屿白还在那里看着,让我来叫人!”
“在哪边?”
苏晚指向来时的方向:“主通道另一侧,第三个岔路口进去,最里面!”
马嘉祺和严浩翔对视一眼。
“走。”
他们跟着苏晚往回跑。
穿过主通道,穿过第二个岔路口,在第三个岔路口右转,一路跑到最深处——
陈屿白站在一扇门前,脸色比苏晚好不了多少,但眼神里有兴奋。
那扇门和其他的石门不同。
它不是石头做的,而是木质的,深褐色的木材上刻着繁复的藤蔓纹路。门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凹痕——徽章形状的凹痕。
门的上方,刻着两个字:
“已赦免”
“这就是那扇门!”陈屿白激动地说,“我们是不是进去就能离开了?”
“没那么简单。”严浩翔走到门前,检查着凹痕的形状,“需要徽章才能开。谁的徽章形状匹配?”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的徽章都是银色的,大小相同,但背面的图案不同。马嘉祺的徽章背面是荆棘纹,严浩翔的是剑纹,苏晚的是百合花纹,陈屿白的是鸽子纹。
马嘉祺拿出【319·犹大】徽章,对准凹痕。
形状不匹配。
“不是这个。”他说,将徽章收起来。
“那怎么办?”苏晚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我们找不到匹配的徽章就打不开这扇门?”
“找。”马嘉祺说,“这扇门对应的徽章一定在某处。可能在某个人身上,可能在某个忏悔者身上,也可能在钟楼上或者唱诗班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也可能,在那些还没有裂开的门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很随意。
但严浩翔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金游乐身上停留了零点几秒。
不是看徽章。
是看金游乐的表情。
金游乐听到“可能在某个人身上”这句话时,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然后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不是徽章的位置,而是心脏的位置。
严浩翔收回目光,没有声张。
但他记住了。
钟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马嘉祺没有故意违反规则。
他低下头,双手合十,保持安静。
但他数了——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钟声的数目。
一声,两声,三声......十二声,十三声,十四声......
钟声持续了将近三十秒,响了至少二十下。
规则一说“不要数钟声响了几下”,但马嘉祺偏要数。
他想知道,数了会怎样,毕竟这可是接下来会用到的地方。
钟声停止。
马嘉祺睁开眼。
一切如常。
没有幻觉,没有侵蚀,没有从镜面里伸出的手。
他数了钟声,但什么都没发生。
要么是“数钟声”本身不会触发惩罚,要么——惩罚不是即时的,而是累积的。
他抬起头,看向其他人。
所有人都安然无恙。
但马嘉祺注意到,金游乐的手还在捂着胸口,而且捂得更紧了。
他在保护什么东西。
徽章在领口,他捂的是胸口。
马嘉祺忽然想起规则三中的一句话:“如果他们试图触摸你的徽章,请尽快离开。”
徽章可以被触摸,可以被拿走。
但规则没有说,只有NPC可以拿走徽章。
玩家之间呢?
马嘉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浅到只有离他最近的严浩翔捕捉到了。
“想到什么了?”严浩翔低声问。
马嘉祺没有直接回答。
他凑近严浩翔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严浩翔听完,瞳孔微震,随即嘴角也弯了起来。
“你真他妈是个疯子。”他说,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兴奋的欣赏。
“彼此彼此。”马嘉祺退开,恢复了那副温和无害的表情。
钟声已经停了。
但他们都知道,下一轮钟声,不会太远。
而那扇“已赦免”的门,需要的徽章,很可能就在他们中间。
在金游乐的胸口。
被他的手,死死捂着。4
大大我来催更啦,写的非常好,期待后面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