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建议(私信),不喜,勿喷,勿看2
嘿嘿😝
游戏开启的瞬间,马嘉祺只来得及看到严浩翔朝自己伸出手。
“抓稳了——”
话音未落,画框中的漩涡猛地膨胀,将两人同时吞没。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传送,这一次马嘉祺清晰地感受到了“坠落”的过程——不是瞬间的眩晕和苏醒,而是一段漫长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严浩翔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那只手干燥、温热,指节分明,握得很紧,像是怕马嘉祺在黑暗中走散。
马嘉祺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头看向严浩翔的方向——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没有挣开。
......
冰冷的空气率先灌入口鼻,带着蜡烛燃烧后的蜡油味、焚香的残留气息,以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甜气味。
马嘉祺睁开眼。
他坐在一张木质长椅上,面前是高耸的拱顶和倾斜排列的彩色玻璃窗。窗上的圣像面容扭曲,五官像是被人用手揉过又重新拼回去,表情介于悲悯和狞笑之间,正低头俯视着厅内的人。
教堂。
圣哀悼教堂。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色的纯棉睡衣,白色的五分裤,光裸的小腿露在外面,冷得起了薄薄一层鸡皮疙瘩。右手边,严浩翔正从旁边的长椅上坐起来,黑色冲锋衣,黑色长裤,与这灰白雾气弥漫的教堂格格不入。
两人对视一眼。
“你衣服上。”严浩翔抬了抬下巴。
马嘉祺低头,发现自己的睡衣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串编号和一个陌生的名字:
【734·以撒】
“以撒?”马嘉祺挑眉。
“我这边是‘亚伯’。”严浩翔亮了亮自己胸口的徽章,嗤笑一声,“圣经梗?该隐和亚伯?这教堂还挺有文化。”
规则五:时刻确认你衣服上的徽章。上面的名字和编号是你的“身份证明”。
马嘉祺摩挲着徽章边缘,感受着金属传来的冰冷触感。他注意到徽章的背面刻着一行极小极小的字,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罪孽的重量,只有背负者才知晓。
他没有立刻告诉严浩翔这个发现,而是将徽章重新别好,抬头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教堂主厅比想象中更大。高耸的拱顶被灰白色的雾气笼罩,看不清顶端。一排排木质长椅歪歪斜斜,有些上面还残留着坐过的痕迹——仿佛有人刚刚起身离开,椅面上甚至还有余温。前方的祭坛上摆放着干枯的花束和一个倒置的十字架,十字架在烛光中投下扭曲的影子。
两侧墙壁上的蜡烛永远不会燃尽,但火焰的颜色时不时从橙黄变为幽蓝,又变为一种诡异的绿色,将整个教堂染得如同水下世界。
“其他人呢?”严浩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话音刚落,祭坛方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个人影从祭坛后方的阴影里走出来——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戴着银框眼镜,穿着深灰色风衣,手里拿着一本破损的经书。他看到马嘉祺和严浩翔,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和但带着几分谨慎的笑容。
“你们也是玩家?”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书卷气。
“你是?”严浩翔没有回答,反问道。
“我叫沈遇。”男人推了推眼镜,“六级的独行玩家。刚才在长椅上醒来的,比你们早一点。”
规则三提到可以与其他“忏悔者”交谈,但这个沈遇看起来不像NPC——他说话时的表情和微表情都很自然,眼神里有真实的警惕和试探。
“马嘉祺。”
“严浩翔。”
两人简短地报了名字,没有提级别。沈遇也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马嘉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大概是因为那身睡衣实在与这座阴森的教堂格格不入。
“还有其他人。”沈遇侧身指向祭坛方向,“那边有几个,还在醒。”
他们绕过歪斜的长椅,走向祭坛。烛光在身后投下摇曳的影子,马嘉祺注意到自己的影子比其他人的更长、更淡,边缘模糊得像要融化在雾气里。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个发现记在心里。
祭坛前的空地上,或坐或站地聚集着五个人。
马嘉祺的目光扫过去,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三张面孔——
古田,三十出头,身材壮实,眉眼间带着一股凶悍之气,正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眼神不善地扫视着周围。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皮夹克,徽章别在领口,上面的编号模糊看不清。贺峻霖赋予的代号W,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实8级玩家。
任婷,站在古田身侧,比上一次见面时瘦了一些,但那双眼睛没有变——永远在观察,永远在计算,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她看到马嘉祺的瞬间,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随即迅速移开视线,脸上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金游乐,二十三四岁,染着一头张扬的灰蓝色头发,耳朵上挂着一排耳钉,穿着 oversized 的黑色卫衣,正蹲在地上玩手机——尽管这地方显然没有信号。他的表情看起来吊儿郎当,但马嘉祺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贺峻霖赋予代号H,资料显示7级玩家。
灵幻的人。
就是他们。
马嘉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跟熟人打招呼。他的脚步没有停顿,自然地走向人群,在离任婷不远不近的地方站定。
严浩翔跟在后面,双手插兜,姿态散漫,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像两把藏了鞘的刀,不动声色地扫过那三人的脸。
另外两个玩家,是两张生面孔。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扎着低马尾,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正蹲在角落里用力揉太阳穴,像是在对抗某种眩晕。她的徽章上写着【·苏晚】。
另一个是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格子衬衫和卡其裤,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此刻正一脸茫然地看着手中的徽章,嘴里念念有词。他的徽章上写着【·陈启来】。
加上马嘉祺、严浩翔、沈遇,以及灵幻三人,正好八人。
人齐了。
几乎是在最后一个人站定的瞬间,教堂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钟声——
“当——当——当——”
那钟声不像寻常教堂钟声那样悠扬,反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刺耳质感,像是生锈的铁锤敲击在裂开的铜钟上。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反弹,震得人头皮发麻。
规则一:教堂的钟声会定时响起。钟声响起时,你必须停止正在做的事情,低下头,双手合十,保持安静,直到钟声结束。
马嘉祺立刻低下头,双手合十,闭上眼。
他感觉到身边严浩翔也照做了。
其他人有的反应快,有的慢了一拍。
古田骂了一声,但还是低下了头。任婷反应最快,几乎是在钟声响起的第一秒就低下了头,动作轻柔而虔诚,像真的在祈祷。
金游乐被钟声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摔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起来,也跟着低头。
苏晚和陈启来也照做了。
只有沈遇——马嘉祺虽然闭着眼,但能感觉到有人在动。沈遇没有立刻低头,而是在原地站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缓缓低下头。
钟声持续了大约十五秒。
十五秒里,教堂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空气中的腐甜气味变得更加浓重,马嘉祺甚至能听到地板下传来的低沉呢喃——那不是任何一种人类语言,更像是某种原始的、本能的呻吟。
钟声停止。
马嘉祺睁开眼。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祭坛上倒置的十字架,在钟声停止后,位置发生了一点偏移。原本指向正下方的尖端,此刻微微偏向了左侧。
他没有声张,而是抬起头,目光扫过其他人。
所有人都安然无恙。
“规则看到了吗?”沈遇第一个开口,扬了扬手中的经书,“我在祭坛上发现的,应该是这个关卡游戏的规则怪谈。”
“看到了。”严浩翔说,“五条。”
“那就不用重复了。”沈遇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大家先自我介绍一下吧?级别、擅长的方向,方便后面配合。”
古田冷笑一声,“你谁啊?凭什么听你的?”
沈遇没有生气,只是推了推眼镜:“我只是提议,没有命令的意思。当然,如果大家觉得不需要配合,也可以各走各的。”
气氛有些僵。
苏晚小声开口:“我觉得......还是配合一下吧。这地方看起来挺危险的。”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种天然的怯意,但眼神还算镇定。
陈启来也跟着点头:“对对对,合作比较好。我、我是二级玩家,不太擅长战斗,但是记忆力还不错,认路比较在行。”
沈遇点点头:“我是六级,擅长分析和推理。”
苏晚:“我是三级......可能帮不上太多忙,但我不会拖后腿的。”
陈启来:“二级。”
轮到灵幻那边。
古田嗤了一声:“五级。擅长打架。”
任婷柔柔地说:“我是四级,擅长......嗯,观察吧。”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马嘉祺的脸,又迅速收回。
金游乐头也不抬:“四级。”
马嘉祺注意到,这三个人报的级别都偏低。古田的实际级别他暂时不清楚,但任婷——诡异学校那关她拿了C级评分,积分只有1150,这种积分根本不可能是四级玩家的水平。
他们在藏拙。
马嘉祺没有拆穿,只是平静地说:“一级。”
“一级?”古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明显的轻蔑,“穿睡衣来闯副本?你是来搞笑的吧?”
严浩翔眼神一冷,正要开口,马嘉祺不动声色地踩了一下他的脚。
严浩翔;虽然疼,但是他的脚好软。
“运气好,匹配到的。”马嘉祺笑了笑,那笑容温润无害,像一个真正的新人,“还请各位多关照。”
任婷看着他的笑容,眼神微微闪烁。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看起来温柔无害的人,有多么可怕。
“我也是。”严浩翔懒洋洋地说,“一级。新手,啥也不懂。”
他故意把“新手”两个字咬得很重,配合那张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脸,怎么看怎么违和。
古田信了——或者说,他不在乎。两个一级的新人,在他眼里就是可有可无的炮灰。
“行了,废话少说。”古田摆摆手,“找出口吧。这破地方怎么出去?”
沈遇翻开经书:“规则里提到,出口可能和教堂的一些地方有关,特别是地下室等等。我们需要先探索。”
“那就分头行动。”古田直接做了决定,“效率高。”
“规则四说通道会在钟声后改变,分头行动容易走散。”沈遇提醒。
“那是你们容易走散。”古田扫了一眼马嘉祺和严浩翔,语气轻蔑,“两个一级的新人,别拖后腿就行。”
他带着任婷和金游乐,径直走向主厅右侧的走廊。
沈遇看了一眼马嘉祺和严浩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跟上了灵幻那边——大概是觉得跟着“高手”更安全。
苏晚和陈启来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主厅里只剩下马嘉祺和严浩翔。
两人对视一眼。
严浩翔的表情在烛光中明灭不定,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不是笑,是猎人锁定猎物前的兴奋。
“一级新手?”他压低声音,尾音上扬。
马嘉祺也笑了,那笑容温温柔柔的,一点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可怕:“你不也是吗?”
“装新人挺好。”严浩翔凑近了一点,声音几乎贴着马嘉祺的耳朵,“方便下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马嘉祺微微一偏头,没有躲开。
“先跟着他们。”他说,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要命的事,“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然后呢?”
马嘉祺低头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将那枚徽章重新别好。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整理一件昂贵的西装。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映着幽蓝色的烛光,“让他们‘不小心’触犯规则。”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严浩翔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低笑一声:“马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
“嗯?”
“很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严浩翔舔了舔嘴唇,“还是那种特别漂亮的。”
马嘉祺瞥了他一眼:“少贫嘴。走了。”
他转身朝灵幻离开的方向走去,白色的睡衣下摆在雾气中轻轻晃动,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严浩翔看着那个背影,眼底的暗色浓了几分。
他想起马嘉祺穿着这身睡衣从二楼走下来的样子——发梢还在滴水,锁骨被热气蒸得绯红,小腿白得几乎透明。而现在,这个穿着睡衣、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正在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冷的话。
“真他妈要命。”严浩翔低声骂了一句,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