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端着一碗新调制的药汁走来,那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莹绿色,还在微微冒着气泡,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喝了。”
他将碗递到你面前,语气不容置疑,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你微微泛红的下巴上,那是他方才捏过的地方。
你苦着脸往后缩:“徵公子,这颜色…看着比上回的沼泽汁还吓人,能先说说功效吗?”
你试图拖延时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打量那碗药,“这粘度…是加了凝香草?不对,凝香草遇热会变浑浊,这这么透亮…您是不是改用了冰萃法提取?但冰萃保存时间短,这碗看着挺新鲜……”
你话音未落,宫远徵的眼神骤然变了,他猛地上前一步,碗中的药汁因为他的动作微微晃荡:“你怎么知道冰萃法?”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锐利,“这法子是我去年才试出来的,从未外传!”
你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又多嘴了,现代基础化学知识在这年代居然成了独家秘方?
“我、我瞎猜的……”
你试图蒙混过关,眼神飘忽,“就…看着清澈,像是低温处理过的…”
“瞎猜?”
宫远徵一把将药碗搁在旁边桌上,双手撑在你身侧的榻沿,将你困在他的阴影里。
那张俊美却阴郁的脸庞逼近,呼吸几乎拂过你的鼻尖,“你每次瞎猜,都能猜中我试验多次才得出的结论,小禾,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气息带着清苦的药香,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你剥开来看个透彻。
你被他困在方寸之间,心跳如擂鼓,大脑疯狂运转想着对策。
“可能…可能我老家那边土法子多?”
你弱弱地辩解,试图往后缩,却无处可退。
“又是土法子?”
他冷笑一声,忽然伸手捏住你的手腕,这次的触碰不同于之前的粗暴,指尖在你腕间细腻的皮肤上缓缓摩挲,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探究意味。
“什么样的乡下,能教出懂冰萃法、懂冷凝回流的人?”
他的指尖冰凉,却仿佛带着电流,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你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徵公子……”
你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他却像是被你的反应取悦了,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拂过你的脸颊,最终停留在你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你抬起头。
“每次碰你,”他低声呢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你说,“都感觉很奇怪。”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你的下颌线,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像是…中了什么蛊。”
你的呼吸一滞,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痴迷与困惑搅得心慌意乱。
他的脸越靠越近,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药香与某种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
就在他的唇即将碰触到你的瞬间,你猛地偏过头,那个险些发生的吻落在了你的脸颊上。
柔软而微凉的触感一掠而过,两人都愣住了。
不是吧阿sir?又来?!
宫远徵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直起身,后退两步,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不敢相信刚才差点做了什么。
你捂着发烫的脸颊,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膛。
“药…药快凉了。”
宫远徵突然转身,声音有些僵硬地背对着你,“趁热喝效果更好。”
你看着他那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那碗还在冒泡的绿色药汁,突然觉得……
这徵宫最危险的或许不是那些剧毒的药物,而是这个阴晴不定、却又莫名吸引人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