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依旧牢牢锁着你,对你那套“失忆”的说辞显然并未全信,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沉默而凝固了几分。
你心里的小鼓敲得震天响,知道再不拿出点干货,今天恐怕很难全身而退了。
把心一横,决定再次祭出那招险棋……
“梦境”大法!
“但是!”
你猛地抬高了一点声音,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脸上挤出几分心有余悸的后怕模样,“角公子,我虽然失忆了,脑子不好使,可、可我这几天老是做同一个噩梦!做得我都不敢闭眼了!”
宫尚角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并未打断你,但那深邃眼眸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了。
你趁热打铁,故意说得颠三倒四,语速加快,显得更像惊恐之下的胡言乱语:“梦里总有好多黑影晃来晃去,嘴里念叨着什么…无锋、任务、还要里应外合…对!就是里应外合!还有好多穿着黑衣服看不清脸的人,聚在一起商量…商量干坏事!吓得我天天夜里惊醒,冷汗都把被子浸湿了!”
你边说边配合着抱紧自己胳膊,瑟瑟发抖,努力演出一个被噩梦困扰的可怜虫形象。
果然,“无锋”二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宫尚角眼中某种高度戒备的开关。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原本就强大的压迫感骤然增强,如同实质般向你压来,让你几乎腿软。
“哦?”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锐利,“噩梦?还梦到了什么?说具体些。”
每一个字都像是命令,不容置疑。
你被他骤然加强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硬着头皮,像是努力回忆噩梦碎片般断断续续地继续编:
“就…很乱…好多碎片…好像…好像看到有人在偷偷传递消息…鬼鬼祟祟的…还有…还有什么……”
你适时地皱紧眉头,做出苦思冥想状,“啊!好像…还提到了选亲!对!就是选亲!梦里有人说…说要趁着选亲的时候做点什么…其他的我真的记不清了!角公子,我就是个倒霉蛋,莫名其妙摔失忆,还天天被这种噩梦吓个半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抬起眼,努力让眼神显得既无辜又充满恐惧,甚至还逼出了点生理性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您说我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宫尚角沉默地看着你表演,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精密仪器般扫描着你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那些看似混乱的词语,无锋、里应外合、选亲,无疑精准地戳中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然而,你这副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以及话语中明显的逻辑混乱和漏洞,又让这一切显得像是一场荒诞的巧合。
他久久没有言语,只是那目光愈发深沉难测,仿佛在权衡、在判断。
厅内的空气再次凝固,只剩下你略显急促的、带着哽咽的呼吸声。
你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放在悬崖边沿,生死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