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却已然俯身,手臂穿过你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你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怀抱与他手指的温度截然不同,意外地稳健而有力。
你的侧脸不可避免地贴在他胸前的衣料上,一股清冽苦涩的药香混杂着某种独特的、属于少年的冷冽气息瞬间将你包裹。
这味道奇异地缓解了些许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他似乎僵硬了一瞬,手臂的肌肉明显绷紧了,抱着你的动作略显僵硬,仿佛怀里是什么烫手山芋,却又没有松开分毫。
他迈开步子,快步朝着徵宫的方向走去,步伐又急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在他怀里疼得意识模糊,思绪涣散,只觉得这个怀抱虽然冷硬,语气也恶劣,但那无处不在的药香却莫名带来一丝令人安心的错觉。
宫远徵抱着你,步履生风地穿过徵宫曲折的回廊,最终将你安置在一间充斥着浓郁药香的房间里。
这房间不像寻常居室,倒更像一间设施齐全的小型药庐,四周陈列着各种药材与器皿,空气中弥漫着苦涩却令人心神稍定的气息。
他将你放在一张铺着素色软垫的榻上,动作算不上轻柔,却也小心地避免了磕碰。
你蜷缩着,腹痛仍在持续肆虐,意识在痛苦的浪潮中浮沉。
宫远徵站在榻边,那双总是带着讥诮与戾气的眸子此刻凝肃起来。
他再次扣住你的手腕,指尖冰凉,诊脉的动作却异常专注。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语气依旧恶劣:“算你命大,中的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只是剂量下得刁钻,寻常人不易察觉。”
他转身走向一侧的药柜,修长的手指在各种瓶瓶罐罐间快速而精准地掠过,取出几味药材,又从一个密封的玉瓶中倒出些许浓稠的液体。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熟练度,显然对此道极为精通。
很快,一小碗深褐色的药汁被端到了榻前,那药味苦涩刺鼻,让你即使在半昏迷中也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抗拒地别开脸。
“喝下去。”
宫远徵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单手扶起你虚软无力的肩膀,将碗沿凑近你的唇边。
然而你意识昏沉,牙关紧闭,药汁根本喂不进去,反而顺着嘴角淌下几滴,沾湿了你的衣襟和他的手指。
“麻烦!”
他显然失去了耐心,眉头紧锁。
下一刻,他捏住你的下巴,力道有些重,迫使你微微张开了嘴,随即近乎粗暴地将那碗药汁灌了进去。
苦涩的药液猛地涌入喉咙,你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更多的药汁从唇角溢出。
宫远徵啧了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拇指,略显粗鲁地抹向你湿润的唇角,试图擦掉那狼狈的痕迹。
然而,就在他微凉的指尖猝不及防地触碰到你那因药汁浸润而显得格外温软湿润的唇瓣时……
两人皆是一震。
一种奇异而强烈的酥麻感,如同被细微的电流击中,猛地从宫远徵的指尖窜起,沿着手臂的经络急速蔓延,瞬间冲上头顶,炸开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