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紫商瞪你一眼,随即自己也没绷住,噗嗤笑出声:“就你嘴贫!不过……”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比跟那些家伙说话有意思多了!快,再与我说说那些听说来的奇闻异事!”
你便又搜肠刮肚,将现代的一些趣事或梗,包装成远方传闻说与她听。
她听得眼睛发亮,时而前仰后合,时而拍案叫绝,直呼“还有这等事?!”。
你看着她毫无架子、鲜活生动的模样,心中那点因穿越而起的惶然也渐渐被熨帖。
她也常与你抱怨炼器的枯燥,更少不了的是花痴那位对她总是不假辞色的侍卫统领。
“金繁那块木头!”
她托着腮,唉声叹气,“昨日我新得一块上好的玄铁,想给他铸把新刀鞘,他倒好,板着脸说大小姐,于礼不合!气死我了!”
你听得多了,忍不住吐槽:“大小姐,喜欢就上啊!光送刀鞘有什么用,得送点他真正需要、又能天天念着你好儿的!”
宫紫商眨巴着眼:“比如?”
你想了想,现代那点恋爱经验外加看过的无数剧集开始发挥作用:“比如…护膝?他们练武之人,尤其是侍卫,整天跪来跪去、飞檐走壁的,膝盖多容易劳损啊!送他一副柔软又护得牢靠的护膝,他每次用都能想到你的体贴,这多实在!”
宫紫商先是愣住,随即眼睛猛地一亮,如同拨云见日,她猛地一拍你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你龇牙咧嘴:“有道理啊小禾!你真是个天才!我怎么就没想到!”
她腾地站起来,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我这就去库房找最好的材料!要做得比谁都舒服!”
说着就又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险些与门外刚巧路过的一人撞个满怀。
正是金繁。
他侧身避过宫紫商,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你身上。
方才那番“护膝论”显然被他听去了大半,他的表情极为复杂,那惯常的冷肃警惕中,掺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甚至还有几分极难察觉的…窘迫?
他的唇线抿得极紧,目光在你脸上停留片刻,深沉难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宫紫商微一颔首,便继续巡守去了。
你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里直打鼓,暗忖这主意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期间,你也偶遇过宫子羽几次。
他似乎总能寻到合情合理的由头过来看看你,有时是恰巧得了些宫外的新奇点心,送来与你尝鲜。
有时是关切地问你住得可还习惯,有无短缺。
有时甚至只是遥遥地在院门外望一眼,若你正好在院中,他便会对上你的目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浅浅颔首,而后才缓步离开。
印象最深的是那次,他带来一包松子糖,用油纸包着,递予你时,指尖不经意相触。
他的动作骤然顿住,那温润的眸子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你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递糖的手指竟未有立刻收回,反而像是贪恋那细微碰触般,若有似无地在你指尖停留了一瞬。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绯红,连呼吸都似乎窒了片刻。
他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收回手,眼神慌乱地移向别处,声音都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你…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那模样,纯情得仿佛做了什么逾矩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