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大赛的预赛赛场,从来就不是什么公平竞技的舞台,而更像一个被投入了无数猛兽的巨大角斗场。空气中弥漫着元力燃烧后的焦糊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刷拉——!”
一道耀眼的金色矢量箭头如同闪电般射出,将被小斯巴达禁锢着的、嘶吼的魔兽牢牢钉死在锈蚀的金属墙上。
“我就说我们两个在一起很厉害吧!”金兴奋地喊道,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一旁的紫堂幻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居然真的做到了……”
金大力揽过紫堂幻的肩膀,晃得他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好!我们继续努力!绝对会在预赛结束前双双进入前百的!”
与这边的轻松默契不同,战场另一侧的画风则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效率。
银发的少年克劳德·西洛斯靠在一段断裂的金属梁下,水蓝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战场,不见平日的跳脱,只有全然的冷静,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棋手。
“三点钟方向,姐姐,缴械。”
稍远些的地方,有着白金色长发的希莉娅·西洛斯略显疲惫地呼出一口气。下一秒,她的身影瞬间虚化,再次凝为实质时,已如同鬼魅般直接挡在了三个意图偷袭的大汉身前。
洁白的云霞光绫在她周身无声飘动,与弥漫的尘埃形成鲜明对比。她冰蓝色的眼眸空茫地扫过几人,带着一种非人的悲悯,轻轻抬起了手。
那三名敌人周身的空气瞬间变得狂暴!无形的、极度压缩的气流如同无数道旋转的力场,精准地缠绕上他们的手腕和武器!
他们的武器脱手飞出,脸上的惊恐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喉咙就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声,被死死固定在原地。
剩下一个没有贸然上前的壮汉惊恐而慌乱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在希莉娅把空茫的视线移向他后,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将自己所有的积分全部转移给了排名表上“西洛斯”的账户,然后头也不回地逃之夭夭。
见此,克劳德才走上前,拍了拍希莉娅的肩,示意她放开几人。
他蹲下身,靠近瘫倒在地、惊魂未定的三人,脸上挂起一个人畜无害的、堪称甜美的笑容:
“你们好,我不关心你们是谁,但请支持我们西洛斯姐弟,好吗?”
三人忙不迭地将剩余积分统统转移,破财消灾,保住性命再说。
得到了积分的克劳德心情大好,还有闲心向落荒而逃的几人挥挥手。
“姐姐,他们的积分好像还挺多,”他转向希莉娅,语气轻快,“要不要去花一些来维持现在的排名?去吃司康怎么样?我记得你之前很爱……”
话音未落,克劳德便感到颊侧划过一道流速奇快且炽烈的空气!
他匆忙转身,才发现那竟是一颗普通的石子!它刚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贯穿了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他的参赛者的胸口,并余势不减地飞出可视范围,消失在废墟深处。
克劳德水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计算。这种速度、这种力量……这绝非常规的投掷手段可以做到。这种诡异的动能,他只在自己儿时算数学题,误将飞船一小时的航程看成一秒时,在那荒谬的答案里见过。
“谁?!”克劳德厉声道,警惕地望向石子飞来的方向。希莉娅身边的纱绫再次浮现,进入明显的防御姿态。
阴影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来人单手抛接着另一颗石子,灰黑的战斗服上带着风尘与磨损痕迹。
“路过的。”泽斐尔的声音低沉沙哑,翠绿的瞳孔扫过被击倒的偷袭者,语气平淡无波,“至于他…顺手的事。”
克劳德由于种族原因视力稍差,他眯起眼,若非对方声音低沉沙哑,那过于精致的面容和修长的身形几乎要让他误以为是位美艳而高大的女性。
泽斐尔最后看了一眼克劳德,不再停留,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克劳德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叫住了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搭讪借口,“那个…谢谢你?”
泽斐尔的脚步顿住。他闻言转过身,微微垂着头,目光落在克劳德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
克劳德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硬着头皮继续道,试图用他惯常的、略带轻浮的方式掩盖真实目的:“呃…我是说,你手法真不错。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克劳德清晰地看到,泽斐尔那双异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刺中。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痛苦和某种极度压抑的情绪的复杂神色,但仅仅一瞬,便被一层更加厚重的、冰冷的漠然覆盖。
“没有。”泽斐尔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冷硬,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从来没有。”
他斩钉截铁地否定了克劳德的猜测,仿佛要亲手斩断某种不该存在的联系。
“在此之前,我们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说完,泽斐尔不再给克劳德任何追问的机会,身影迅速消失在凌乱的废墟树林中,留下原地若有所思的克劳德和依旧安静的希莉娅。
克劳德将视线在泽斐尔消失的方向停留了片刻,水蓝色的眼中好奇与怀疑的神色愈发浓重。
“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吗?”他低声自语,随即摇了摇头,暂时将疑虑压下,带着希莉娅也步入了另一侧的树林。“走吧,姐姐,看来我们得稍等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