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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嗔想起朱志鑫的牺牲,心中一阵刺痛.
她理解张泽禹的意思,但这并不能减轻那种无力感.
季嗔“朱志鑫呢?”
她突然问道.
季嗔“你知道他的事情吗?”
张泽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张泽禹“我知道一点。”
张泽禹“三年前那场行动中死亡的警校实习生,他的灵魂一直跟着你。”
张泽禹“小梅的报告中提到过这一特殊情况。”
这一确认让季嗔感到一种奇怪的安慰.
至少她没有疯,朱志鑫的存在是真实的.
季嗔“他…消失了。”
季嗔的声音有些哽咽.
季嗔“为了救我。”
张泽禹沉默片刻,然后轻声说.
张泽禹“我很抱歉。”
张泽禹“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张泽禹“刘志已经怀疑我了,我们时间不多。”
他拿出一个小型设备.
张泽禹“这是便携式读卡器,可以查看U盘里的内容。”
张泽禹“我们需要确定证据的价值,然后决定下一步行动。”
季嗔犹豫了一下,还是将U盘递给了他.
张泽禹连接设备,快速浏览着里面的文件.
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张泽禹“这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低声说.
张泽禹“里面不仅有转运记录,还有高层保护伞的名单。”
张泽禹“这些人遍布政界和警界。”
季嗔“包括我们内部的人?”
季嗔警觉地问.
张泽禹点头.
张泽禹“这也是为什么小宁选择直接联系你,而不是通过常规渠道传递信息。”
张泽禹“我们不知道可以信任谁。”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和犬吠声,越来越近.
季嗔“他们搜到这里了!”
季嗔紧张地说.
张泽禹迅速收起设备,拉着季嗔向深处躲去.
张泽禹“我知道一个秘密通道,跟我来。”
他们穿过一排排锈蚀的设备,来到一个看似是死胡同的地方.
张泽禹移开一块松动的墙板,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
张泽禹“这里通向园区外的一片树林。”
他解释道.
张泽禹“但出口处可能有守卫。”
他们刚进入通道,搜捕队就冲进了处理站.
季嗔能听到刘主管的怒吼声.
刘志“搜!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在黑暗的通道中,张泽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领着季嗔前行.
通道低矮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霉菌的气味.
季嗔“为什么现在才暴露身份?”
季嗔在行进中问道.
张泽禹“因为时机到了。”
张泽禹回答.
张泽禹“小梅的死和你带来的变数,让局面发生了变化。”
张泽禹“原本我们计划再等一个月,收集更多证据,但现在…”
他突然停下脚步,示意季嗔安静.
前方传来细微的响动,似乎有人在那里.
张泽禹关掉手电筒,两人在黑暗中屏息以待.
季嗔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响亮.
在这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她突然感到一丝异样.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那种三年来已经习惯的、朱志鑫存在的微妙感觉.
季嗔“朱志鑫?”
她几乎无声地呼唤.
没有回应,但那感觉转瞬即逝,仿佛只是她的幻觉和希望共同制造的错觉.
前方的响动渐渐远去,张泽禹重新打开手电筒.
张泽禹“可能是动物。”
张泽禹“我们继续走。”
他们终于来到了通道的尽头,一扇锈蚀的铁门挡住了去路.
张泽禹小心地推开一条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张泽禹“出口处有两个守卫。”
他低声报告.
张泽禹“我解决左边的,你对付右边的。”
张泽禹“必须悄无声息。”
季嗔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根从处理站带出来的钢管.
虽然比不上枪械,但在近身格斗中仍是不错的武器.
张泽禹做了个手势,两人同时冲出门外.
守卫显然没有预料到攻击来自这个方向,在反应过来前已经被制服.
张泽禹的手法干净利落,一击就让守卫失去了意识.
张泽禹“这边。”
他拉着季嗔向树林深处跑去.
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云隙洒下,为树林披上一层银辉.
他们跑了一段距离,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才停下来喘息.
季嗔“我们现在在哪里?”
季嗔问.
张泽禹“离园区大约三公里。”
张泽禹查看了一下手机.
张泽禹“这里信号很弱,我们需要到更高的地方才能联系上接应的人。”
季嗔看着这个自称是卧底警察的男人,心中仍然充满疑虑.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巧合了.
但眼下,她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季嗔“左航和张极知道你的存在吗?”
她问道.
张泽禹摇头.
张泽禹“我的身份是最高机密,只有极少数高层知道。”
张泽禹“就连小梅,我们也是单线联系。”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季嗔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朱志鑫的警告在她耳边回响.
朱志鑫“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张泽禹“走吧。”
张泽禹打断她的思绪.
张泽禹“天快亮了,我们必须在天亮前找到安全的地方。”
他们继续向山上行进.
季嗔不时回头望去,园区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一头蛰伏的怪兽.
而前方的山路则隐没在黑暗的树林中,充满未知.
她摸了摸口袋中的U盘,感受着它坚硬的轮廓.
这个小设备中藏着多少秘密?
又能揭开多少黑暗?
在生与死的边缘,她第一次真正理解了无归这个代号的含义.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也无法回头.
而朱志鑫的牺牲,更让这条不归路充满了沉甸甸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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