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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嗔在冰冷的雨水中奔跑,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疼痛.
朱志鑫消失前的最后画面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
那团逐渐黯淡的光,和他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快跑.
每一次回想都像一把刀在她心口转动.
她躲进一个废弃的工棚,蜷缩在角落,试图控制自己急促的呼吸.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落,混合着脸上的泪水.
三年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一直跟在身边,她曾无数次希望他消失,可现在…
季嗔“朱志鑫…”
她低声呼唤,明知不会有任何回应.
棚外传来搜捕队的叫喊声和犬吠声,手电筒的光束在雨中交错扫射.
季嗔屏住呼吸,将自己更深地埋入阴影中.
成员“这边没有!”
成员“继续搜!她跑不远!”
脚步声渐渐远去,但季嗔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之机.
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这个园区,或者至少找到一个更安全的藏身之处.
摸索着口袋,她触到了小梅给她的U盘.
这个小小的存储设备此刻重若千钧,承载着太多人的希望与牺牲.
还有张泽禹…
他在这场混乱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他的警告是真心还是假意?
季嗔“我需要一个计划。”
季嗔对自己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回想起园区的地形图,记得在西北角有一个废弃的污水处理站,那里可能暂时安全.
决定后,她悄悄溜出工棚,借着夜色和雨幕的掩护,向记忆中的方向移动.
每一声远处的犬吠都让她的心跳加速.
朱志鑫不在了,她第一次真正感到孤独.
那个无论她多么厌恶却始终陪伴她的灵魂,为了保护她而彻底消散了.
同一时间,在园区主楼的一间办公室里,张泽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
他的表情平静,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刘志“看来你的小宠物逃走了。”
刘主管推门而入,语气中满是讥讽.
刘志“你是不是很失望?”
张泽禹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回应.
张泽禹“她不过是个新人,跑了再抓就是。”
张泽禹“我更关心的是小梅的事情处理干净了吗?”
刘主管冷笑一声.
刘志“那个叛徒?已经处理掉了。”
刘志“不过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张泽禹。”
刘志“小梅是怎么拿到那些信息的?她有没有同伙?”
张泽禹“这是你该查清楚的事情。”
张泽禹终于转身,眼神冷峻.
张泽禹“如果安保系统有漏洞,我们都得完蛋。”
刘主管眯起眼睛,明显不相信张泽禹的套话,但也没有直接质疑.
刘志“老板很生气,要求三天内必须找到那个李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刘志“你最好祈祷她不是什么警察卧底,否则…”
张泽禹“否则怎样?”
张泽禹平静地问,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刘主管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讪笑一下.
刘志“否则我们都有麻烦。”
刘志“我已经派人封锁了所有出口,她插翅难飞。”
刘主管离开后,张泽禹回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隐蔽的抽屉,取出一部加密手机.
他快速输入一条信息.
「夜莺暴露,请求指示。
新证据可能已泄露。」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保护夜莺,必要时可清除威胁。
证据优先。」
张泽禹删除了信息,深吸一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张旧照片上.
那是几年前的他,与一群大学同学的合影,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那时的他不会想到,自己的人生会走上这样一条道路.
季嗔终于找到了废弃的污水处理站.
这里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设备锈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化学品的刺鼻气味.
她找到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检查了自己的伤势.
除了几处擦伤外,并无大碍.
但内心的伤痛却远胜于此.
朱志鑫的消失让她意识到,自己其实早已习惯了那个固执灵魂的陪伴.
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面对这个充满敌意的环境.
季嗔“我不能让你白死。”
她轻声对空气说,仿佛朱志鑫还能听到一样.
她需要联系外界,但常规通讯设备都被搜走了.
小梅给的U盘需要特殊设备才能读取,而她手头什么都没有.
正当她思考对策时,一阵轻微的响动从外面传来.
季嗔立刻警觉地躲到一台大型设备后面,屏住呼吸.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借着月光,季嗔认出了来人,是张泽禹.
他独自一人,没有带搜捕队.
进入后,他环顾四周,然后低声说道.
张泽禹“季警官,我知道你在这里。”
张泽禹“我们可以谈谈。”
季嗔握紧了手中临时找到的铁棍,犹豫是否要现身.
这可能是陷阱,但也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
张泽禹“小梅死了。”
张泽禹继续说,声音中带着一丝真实的悲伤.
张泽禹“他们发现她是警方的卧底。”
这句话让季嗔震惊.
小梅也是警察?那她为什么警告自己不要相信张泽禹?
张泽禹“我也是警方的人,代号烛龙。”
张泽禹的话更加令人震惊.
张泽禹“我卧底在这里已经两年了。”
季嗔终于从藏身处走了出来,但手中的铁棍依然紧握.
季嗔“证明给我看。”
张泽禹似乎预料到这一要求,他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证件夹,扔给季嗔.
里面是一张警徽和身份卡,上面的照片确实是张泽禹,名字旁边标注着卧底侦查员.
张泽禹“三年前,我和小梅一同被派来卧底。”
张泽禹解释道.
张泽禹“我们假装不认识,从不同角度收集证据。”
张泽禹“但最近她暴露了,我不得不…”
季嗔“不得不什么?”
季嗔尖锐地问.
季嗔“看着她死?”
张泽禹的脸上掠过痛苦.
张泽禹“如果我出手救她,我们俩都会死,证据也会永远消失。”
张泽禹“有时候,我们必须做出艰难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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