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有私设。
夏天,热得连空气都在扭曲。严峫把车停在那栋看起来古朴的四合院前,熄了火,转头看向副驾驶的江停,表情难得有些纠结。
“媳妇儿,你确定……你爸妈住这儿?”
江停正低头整理着带给“爸妈”的礼物——两盒上好的茶叶和一套养生补品。他闻言抬眼,平静地扫了严峫一下,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大惊小怪什么”。
“嗯,”江停应了一声,语气笃定,“他们喜欢清静,这里地段好,邻居也都不怎么串门。”
严峫心里直犯嘀咕,他那位传说中“退休在家养老”的岳父岳母,品味是不是有点过于返璞归真了?但看着江停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把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拎起礼物,跟着下了车。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媳妇儿!你是不是又把我新买的限量版扑克牌藏起来了?!那玩意儿能自动洗牌叠牌,很贵的!”
紧接着,一个清冷平静的男声慢悠悠地响起,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盖过了前一个的聒噪:“周晖,那副牌出厂设置就是出老千的。我帮你扔了,作为家庭的一份子,你别想逃脱做家务的责任。”
“我靠!那是我花了三天工资买的!”
严峫的脚步猛地顿住,震惊地看向江停。这……这真是他那位温文尔雅、气质出众的媳妇儿的家庭环境?这对话内容是不是有点过于……接地气了?
江停的脸色却丝毫未变,仿佛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推着严峫的胳膊往里面走:“走吧,他们日常就这样。”
严峫晕晕乎乎地被推了进去。门一开,客厅里的景象让严峫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刑侦支队队长,也差点没站稳。
一个穿着花衬衫、人字拖,头发抓得跟鸡窝似的大帅哥,正追着一个长发及腰、气质清冷得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美人满客厅跑。美人手里还捏着一本泛黄的旧书,跑得有些无奈。
美人,也就是楚河,看到门口的江停,眼睛一亮,立刻放弃了逃跑路线,径直朝门口走来,完美地无视了身后那个张牙舞爪的男人。
“停停回来了。”楚河的声音和刚才一样清冷,但严峫发誓,他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解脱。
果然,楚河一走到江停身边,就立刻躲到了他身后,把那本旧书往怀里一塞,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你爸爸又发疯了,快拦住他。”
被无视得彻彻底底的周晖一个急刹车,停在江停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严峫,眉头一皱:“这小子谁啊?闺女这是你朋友啊?”
江停把怀里的书放好,神色平静地介绍:“爸爸,妈妈,这是我对象,严峫。”
严峫立刻露出一个自认为最阳光帅气的笑容,上前一步,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伯父好,我是严峫。”
周晖没接礼物,反而围着严峫转了一圈,那眼神跟X光似的,看得严峫浑身发毛。
“啧,”周晖摸着下巴,一脸嫌弃,“长得也就那样吧,还没我当年一半帅。闺女,你眼光不行啊,跟你妈当年差远了。”
严峫的笑容僵在脸上,第一次见家长就被这么无情地打击了?
楚河从江停身后探出半个头,凉凉地补了一句:“周晖,你当年也没好到哪去,有什么好得意的。”
“那叫有情调!”周晖才不可能被吸引注意力,挑剔的目光扫遍严峫
江停对眼前的混乱视若无睹,拉着严峫在沙发上坐下:“爸爸,别吵了,好好谈谈吧。”
严峫坐在江停身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江停,对方一脸平静,甚至还给楚河倒了杯水。
楚河接过水,对严峫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在江停另一边坐下,拿起那本泛黄的抱尸子,安静地看了起来。
严峫如坐针毡,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外星人派对的地球人,完全插不上话。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个话题:“那个……伯父,您和江停……长得不太像。”
话一出口,严峫就想给自己一巴掌。这是什么蠢问题!
果然,周晖头也不抬地嗤笑一声:“像才怪了,江停是捡来的。”
严峫:“……”
江停:“……”
楚河翻书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
严峫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求助地看向江停,用眼神询问:“你爸妈真的是这样吗?”
江停回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嗯,习惯就好。”
就在这时,周晖突然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严峫:“小子,你是干什么的?”
严峫立刻坐直身体,像个等待检阅的新兵:“报告伯父,我是建宁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队长,严峫。”
“哦,警察啊,”周晖撇撇嘴,“工资多少?有房吗?有车吗?能养得活我儿子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比审犯人还刺激。严峫硬着头皮一一回答:“有房有车,工资……还行,养得活。”
“还行是多行?”周晖不依不饶。
严峫报了一个数字。
周晖听完,皱着的眉头更深了:“这么点?还没我一个月买游戏皮肤花得多。闺女,你跟着他得吃苦。”
严峫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他堂堂严支队,(前)首富家独生子,在建宁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到了这儿就跟个三无产品似的?
楚河终于放下了书,淡淡地看了周晖一眼:“你闭嘴吧。停停自己就是一级警督兼副教授,工资也不错,再说每个月你也给停停存不少钱,再说停停成年的的时候不也给他买房买车了,你瞎担心什么。”(停停现在还是两杠三哦)
周晖被噎了一下,立刻转移火力:“那也不行!我闺女这么优秀,怎么能找个工资还没他高的?不行,我不同意这门亲事!好不容易养到大的白菜,怎么能这么早就嫁出去啊!”
严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江停看着严峫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他伸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了严峫的手,安抚性地捏了捏。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周晖,平静地开口:“爸爸妈妈,我这次回来,是想跟你们说,我和严峫定下来了,我想和他一起生活一起度过后半生。”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周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楚河也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
严峫猛地转头看向江停,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江停没看他,只是平静地与周晖对视,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过了半晌,周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指着江停,又指了指严峫,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这么快?”
江停点了点头:“嗯。”
周晖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看着江停,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虽然有点懵但眼神坚定的年轻人,突然觉得,自己的闺女,好像真的长大了。
他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行吧………那什么,严峫是吧?晚上留下来吃饭吧,闺女都这么说了,你要是敢对他不好,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唯一的闺女被拐走,小发雷霆中)
严峫还没从这巨大的信息量中回过神来,就听到楚河在一旁冷冷地补充:“他上次做饭,把厨房炸了,还是你想给停停和他对象吃伏特加拌辣椒酱?”
周晖的脸瞬间黑了:“媳妇儿?!”
“事实而已。”
“你……你给我过来!今天不把你新买的书撕了,我就不姓周!”
“随你。”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鸡飞狗跳的日常。严峫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看了看身边嘴角噙着笑的江停,突然觉得,这样的家庭,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他反手握紧了江停的手,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媳妇儿,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
江停侧过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严峫瞬间笑开了花,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绕着小区跑三圈。他刚想再说点什么,一个抱枕就飞了过来,精准地砸在他脸上。
“你俩嘀咕什么呢!”周晖叉着腰,一脸不满,“还没结婚呢,和我闺女保持安全距离!”
严峫认命地叹了口气。
看来,想要得到这位岳父的认可,他的路还很长啊。不过,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江停,觉得一切都值得。
毕竟,他可是要陪着他,走过一生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