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下午的商业中心人声鼎沸,严峫拎着三杯冰美式站在密室逃脱店门口,看着玻璃门上“午夜凶宅”的惊悚海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江停刚从车里下来,浅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去拿咖啡时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淡淡瞥了眼海报:“选这个主题?”
严峫在江停的手碰到咖啡的前一秒一扭,把另一杯果汁给他
“警花~喝这个”
“这不是听说这家店是全市最难的吗?”严峫吸了口咖啡,底气十足,“咱们这儿卧虎藏龙,不得挑个有挑战性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串轻快的脚步声,费渡推着骆闻舟的胳膊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笑意:“骆队,你看严队都这么说了,咱们可不能输给他。”
骆闻舟挑眉,拍开他不安分的手:“我什么时候怕过?倒是你,前两天偷喝我藏的威士忌,今天要是敢在密室里装神弄鬼,看我怎么收拾你。”
费渡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凑近他耳边低声说:“师兄,我哪敢啊,万一真遇到‘鬼’,还得靠你保护我呢。”
正说着,解临牵着池青也到了。池青依旧戴着黑色皮手套,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被解临拉着胳膊时微微挣了一下,却没真的甩开。
解临穿着休闲西装,手里拿着个笔记本,边走边说:“这家店我查过,布景还原度据说很高,就是老板有点抠门,道具都是批发来的便宜货。池青,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去的那家鬼屋吗?比这个专业多了,当时你还……”
“闭嘴。”池青冷冷打断他,抬手用戴手套的手捂住他的嘴,眼神锐利地扫了眼周围,“进去后保持安静,我需要集中注意力。”
解临眨了眨眼,掰开他的手指,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好好好,听你的,不过等会儿遇到机关,你可别忘了保护我。”
池青没理他,只是默认般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店员给六人戴上眼罩,引着他们走进密室。
刚摘下眼罩,一阵阴冷的风就吹了过来,头顶的吊灯忽明忽暗,墙壁上画着狰狞的鬼脸,角落里堆着破旧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
严峫率先往前走了两步,踢到地上的一个道具骷髅头,骷髅头滚了几圈发出“咔哒”声,他弯腰捡起来看了看,嗤笑一声:“这道具也不行啊,血也太假了吧,颜料都结块了,还不如我们队里演习用的逼真。”
江停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摆设,语气平淡:“无聊,什么时候去吃饭?我订的餐厅七点前要到。”
“江教授,别急啊,”费渡走到房间中央的桌子旁,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咱们得先找到线索才能出去,不然可就吃不上饭了。”他低头看着桌子上散落的几张旧照片,照片上的人表情诡异,背景是这个房间的角落。
骆闻舟走到费渡身边,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看了看:“这还不如关了灯的市局法医室,至少法医室干净整洁,哪像这儿,到处都是灰尘。”
他话音刚落,头顶的吊灯突然灭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墙角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啊——”费渡突然叫了一声,顺势往骆闻舟怀里扑去,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师兄~我怕~”
骆闻舟身体一僵,伸手扶住他,语气无奈又好笑:“……你哄鬼?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胆小?”
“那不一样嘛,”费渡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严峫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在房间里扫来扫去:“别演戏了,赶紧找线索。江停,你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机关?”
江停走到墙边,指尖划过墙壁上的裂缝,突然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凹槽前:“这儿有东西。”他伸手摸出一个小小的木盒,木盒上刻着复杂的花纹,没有锁扣。
解临立刻凑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着木盒上的花纹:“这是个密码盒,花纹对应的是天干地支。池青,你看这纹路,是不是和我们上次在古玩市场看到的那个罗盘很像?”
池青皱着眉,戴手套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木盒上的花纹,沉默了几秒:“子、丑、寅、卯、辰、巳、午、未。按这个顺序转。”
严峫按照池青说的顺序,轻轻转动木盒上的花纹,只听“咔哒”一声,木盒打开了,里面放着一张纸条和一把生锈的钥匙。纸条上写着:“贪婪者死于黄金,愤怒者死于利刃,嫉妒者死于毒药,懒惰者死于沉睡。”
“这是让我们找对应的物品?”骆闻舟接过纸条,眉头微皱,“房间里这么多东西,哪知道哪个对应哪个?”
费渡从骆闻舟怀里抬起头,目光扫过房间角落里的四个柜子,柜子上分别贴着“金”“刃”“毒”“睡”的字样:“应该是那四个柜子,每个柜子里都有对应的线索,我们得找到正确的物品,才能打开下一扇门。”
严峫率先走向贴着“金”字的柜子,打开柜门,里面堆满了假的金条和金币,还有一个生锈的铁盒。他伸手拿出铁盒,掂量了一下:“这里面肯定有东西。”他用力掰开铁盒,里面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黄金虽好,却能蚀心,真正的财富,是心底的清明。”
“这什么意思?打哑谜呢?”严峫撇了撇嘴,把纸条递给江停。
江停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柜子里的假金条,突然指着金条堆里的一个小小的水晶瓶:“那个瓶子有问题。”严峫伸手把水晶瓶拿出来,瓶子里装着透明的液体,瓶身上贴着一张小纸条:“清水一滴,可解贪婪。”
与此同时,骆闻舟和费渡打开了贴着“刃”字的柜子,柜子里放着各种假的刀具,还有一把真正的水果刀,刀刃上涂着红色的颜料。费渡拿起水果刀,皱了皱眉:“这颜料好像是可食用的,不过上面有淡淡的杏仁味,可能是模仿毒药。”
骆闻舟接过水果刀,仔细看了看刀刃:“纸条上写着‘愤怒者死于利刃’,但这把刀是假的,真正的线索应该不在刀上。”他低头看了看柜子底部,发现有一块松动的木板,掀开木板,下面藏着一张纸条:“利刃伤人,亦能自救,放下执念,方能解脱。”
解临和池青则打开了贴着“毒”字的柜子,柜子里放着各种颜色的粉末和液体,还有一个小小的药瓶。解临拿起药瓶,闻了闻:“这是甘草粉,没毒,反而能解毒。池青,你还记得我们上次遇到的那个下毒案吗?凶手就是用甘草粉伪装成毒药,迷惑了所有人。”
池青没理他,戴手套的手指在柜子里摸索着,突然碰到一个小小的按钮,按下去后,柜子的侧面弹出一个小抽屉,里面放着一张纸条:“毒药无形,人心有毒,心无杂念,百毒不侵。”
最后一个贴着“睡”字的柜子由江停打开,柜子里放着一张破旧的床,床上躺着一个假人,假人手里拿着一个安眠药的药瓶。江停拿起药瓶,发现药瓶是空的,瓶底贴着一张纸条:“沉睡是解脱,亦是逃避,直面现实,方能清醒。”
六人把四张纸条凑到一起,严峫看着纸条上的话,挠了挠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让我们把这四样东西组合起来?”
江停沉思了片刻,突然开口:“清水对应清明,利刃对应自救,甘草对应无念,安眠药对应清醒。把这四样东西放在桌子上的托盘里试试。”
严峫按照江停说的,把水晶瓶、水果刀、甘草粉和空药瓶放在桌子中央的托盘里,刚放好,托盘就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桌子下方的地板突然裂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找到了!”严峫眼睛一亮,率先走下楼梯,“我就说嘛,这点小伎俩,难不倒我们。”
地下室比一楼更加阴暗潮湿,墙壁上渗出细密的水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严峫用手机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发现地下室里有一个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有很多房间,每个房间的门上都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不同的数字。
“看来得一个个房间找线索了。”骆闻舟跟在严峫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费渡,跟紧我,别乱跑。”
费渡点点头,紧紧跟在骆闻舟身边,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角。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暗处走动,费渡下意识地往骆闻舟怀里缩了缩:“师兄,好像有人。”
“别害怕,应该是机关。”骆闻舟拍了拍他的后背,目光锐利地扫向走廊深处,“严峫,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严峫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听:“好像是从第三个房间里传来的。”他走到第三个房间门口,门上挂着“302”的牌子,他试着推了推门,门是锁着的。
“池青,能不能搞定?”严峫看向池青,他知道池青在开锁方面很有天赋。
池青走了过来,戴手套的手指在门锁上摸索了几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里,轻轻转动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门开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台老式的录音机。严峫走过去按下播放键,录音机里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你们已经走进了欲望的陷阱,每个房间里都藏着一个秘密,只有找到所有秘密,才能逃离这里。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身边的人。”
录音机里的声音刚落,房间的门突然自动关上了,头顶的吊灯开始疯狂闪烁,墙壁上的鬼脸似乎活了过来,露出狰狞的笑容。
“靠,这什么破机关!”严峫试图打开门,却发现门已经被锁死了,“江停,有没有办法打开?”
江停走到门边,仔细观察着门锁:“这是电磁锁,需要找到对应的密码才能打开。桌子上应该有线索。”
解临立刻走到桌子旁,翻开桌子上的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写满了杂乱的文字和数字:“这些数字看起来像是密码,但不知道是哪一组。池青,你看这串数字,是不是和我们上次破解的那个密码很像?”
池青凑过去看了看,沉默了几秒:“7349。试试这个。”
严峫按照池青说的数字,在门旁边的密码锁上按了下去,只听“嘀”的一声,门开了。
“可以啊池青!”严峫忍不住赞叹道,“这都能猜出来?”
池青没说话,只是拉着解临的胳膊,率先走出了房间。解临笑着对严峫说:“他对数字特别敏感,只要见过类似的密码,就能记住规律。”
接下来的几个房间,八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严峫负责破解那些需要力量和勇气的机关,江停则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和冷静的头脑,总能找到隐藏的线索,骆闻舟和费渡一组,骆闻舟负责保护大家的安全,费渡则擅长分析那些心理类的谜题,解临和池青则默契十足,解临负责分析线索,池青则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正确的答案。
走到走廊的尽头,他们遇到了一个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图案中间有一个凹槽,看起来像是需要插入什么东西。
“这应该是最后一道关卡了。”江停看着石门上的图案,“图案上画的是一个人在面对各种欲望的诱惑,中间的凹槽,应该是需要我们把之前找到的四样东西组合起来,形成一个钥匙。”
严峫把水晶瓶、水果刀、甘草粉和空药瓶拿出来,按照石门上图案的顺序,依次放在凹槽里。当最后一个空药瓶放进去后,凹槽里的四样东西被翻转过去,出现了一把金色的钥匙。
严峫拿起金色的钥匙,插进石门上的锁孔里,轻轻转动了一下,只听“轰隆”一声,石门缓缓打开了。
石门后面是一个明亮的房间,房间里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奖杯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恭喜你们成功逃离午夜凶宅,真正的敌人不是黑暗,而是内心的欲望。愿你们永远保持初心,坚守正义。”
严峫拿起奖杯,得意地扬了扬:“怎么样?我说我们能成功吧!”
江停走到桌子旁,拿起纸条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还不错,至少没耽误吃饭。”
骆闻舟拍了拍费渡的肩膀:“表现不错,没给我丢脸。”
费渡笑着说:“那当然,有师兄在,我什么都不怕。”
解临拉着池青的手,笑着说:“池青,我们又一起完成了一个挑战,下次我们去试试那个更难的密室怎么样?”
池青看了他一眼,戴手套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低声说:“好。”
八人走出密室逃脱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商业中心的灯光亮起,显得格外热闹。严峫看着身边的几人,笑着说:“走,我请客,去江停订的那家餐厅,庆祝我们成功逃离密室!”
“好啊!”费渡率先答应,拉着骆闻舟就往停车场走去,“我早就饿了,师兄,你可得多吃点,补偿我今天受到的惊吓。”
骆闻舟无奈地摇了摇头,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走。江停和严峫跟在后面,江停看了眼严峫手里的奖杯,笑着说:“严支队,你打算把这个奖杯放在哪儿?”
“当然是放在我的办公室里,”严峫得意地说,“让队里的人都看看,他们的队长多厉害!”
夜色中,八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