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之内,杀机再起!三名司徒家筑基修士呈品字形围拢,为首那鹰钩鼻老者气息阴冷如毒蛇,筑基中期巅峰的威压毫不掩饰地碾压向重伤的陆渊。另两名筑基初期修士面带狞笑,法器灵光吞吐,已然扑上!
陆渊油尽灯枯,伤势沉重得连站立都勉强,眼中却燃烧着不甘湮灭的疯狂火焰。 他死死盯着那悬浮身前、裂纹遍布、散发着幽暗死寂气息的残破黑鼎——这尊因吞噬天劫而异变的“噬劫幽鼎”,已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疯狂的希望!
“伙计…靠你了!吞了他们!”他嘶哑低吼,将最后残存的神念与一口本命精血,不顾一切地喷向幽鼎!
嗡——!!!
幽鼎剧震,鼎身那些玄奥的漆黑云纹骤然亮起,仿佛活了过来!鼎口那旋转不息的漆黑漩涡猛地扩张,一股冰冷、死寂、吞噬万物般的恐怖吸力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筑基初期修士!
**“什么鬼东西?!”
“我的灵力…啊!!!”**
两名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惊骇与恐惧!他们骇然发现,自身苦修的灵力、乃至气血神魂,竟都不受控制地离体而出,化作两道肉眼可见的淡薄气流,被强行扯向那诡异的黑鼎漩涡!护体灵光如同虚设,瞬间破碎!
他们拼命挣扎,法器乱轰,却根本无法阻挡那源自法则层面的吞噬之力!不过眨眼功夫,两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眼神涣散,最终化为两具枯槁的干尸,噗通倒地!连神魂都未能逃出,被一并吞噬!
眨眼之间,两名筑基初期修士,形神俱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余的鹰钩鼻老者瞳孔骤缩成针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活了几百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恐怖的情景!那是什么魔鼎?!竟能瞬间吞噬两名筑基修士的全部生机灵力?!
陆渊也愣住了,随即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但紧接着便是更深的骇然!这幽鼎的威力远超想象,但其吞噬的对象,似乎并不仅限于敌人?!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驳杂、蕴含着两名修士临死前恐惧怨念的能量,正顺着与幽鼎的神识联系,倒灌入他体内!这股能量狂暴混乱,冲击着他本就重伤的经脉,带来针扎般的刺痛,更有一股阴冷死寂的意念试图侵蚀他的神魂!
噬劫幽鼎,能吞万物反哺己身,但所反哺之力,需承受其重,化解其厄! 用之不当,必遭反噬!
“魔器!这是彻头彻尾的魔器!”鹰钩鼻老者惊怒交加,眼中贪婪与恐惧交织,“小子!交出此鼎,老夫可留你全尸!”
他不敢再靠近,猛地一拍储物袋,一杆阴气森森的黑色幡旗迎风招展,瞬间化作丈许大小,幡面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痛苦的鬼脸,发出凄厉的尖啸!
“百鬼噬魂!去!” 老者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幡上,幡旗黑光大盛,上百道狰狞鬼影呼啸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陆渊与幽鼎!这些鬼影无形无质,专伤神魂,极难防御!
攻击方式变了! 老者显然想用远程邪术耗死陆渊,不敢再近身!
陆渊脸色一变,强忍体内能量冲撞的痛苦,疯狂催动幽鼎:“吞了它们!”
幽鼎嗡鸣,漆黑漩涡旋转加速,产生的吸力对那漫天鬼影竟也有效!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鬼影尖叫着被扯入漩涡,消失不见!
但鬼影数量太多! 幽鼎吞噬速度有限,仍有数十只鬼影绕过漩涡,扑到陆渊身前,疯狂撕咬他的神魂!
“呃啊——!”陆渊抱头惨叫,神魂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眼前幻象丛生,刚刚压下的伤势再次爆发,七窍流血!
神识攻击,防不胜防!
“哈哈哈!小杂种!看你还能撑多久!”鹰钩鼻老者见状狞笑,不断催动幡旗,更多鬼影涌出。
危急关头,陆渊猛地看向洞窟中央那口已黯淡无光的五行祭坛**!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
他强忍神魂撕裂之痛,用最后力气扑到祭坛边,将手掌狠狠按在祭坛核心处!同时,全力运转《五行逆灵诀》,不顾后果地逆向抽取祭坛基底残留的、以及那五块濒临崩溃的五行灵石中最后的一丝本源之力!
“五行逆乱!爆!!”
他嘶声咆哮,将抽取来的混乱五行本源,混合着体内那股冰冷驳杂的吞噬能量,一股脑地灌入身前的幽鼎之中!
轰——!!!!
幽鼎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催化剂,鼎身剧烈震颤,表面的漆黑光芒暴涨,那吞噬漩涡骤然扩大了数倍,旋转速度快到极致,化作一个真正的微型黑洞!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爆发开来!这一次,不再区分敌我,而是无差别地吞噬着洞窟内的一切能量!
咔嚓!咔嚓!
五行祭坛瞬间黯淡崩碎!那五块中品五行灵石哀鸣一声,化为齑粉,最后一丝灵气被强行抽干吞噬!
漫天鬼影发出惊恐的尖啸,如同遇到克星,不受控制地被那扩大的黑洞漩涡成片成片地扯入、湮灭!
甚至连那杆黑色幡旗都剧烈晃动,幡面上的鬼脸扭曲模糊,灵光急速黯淡,竟也要被隔空吸走!
“不!我的百鬼幡!” 鹰钩鼻老者惊骇欲绝,拼命想收回法器,却感觉自身灵力都开始不稳,要被那黑洞牵引出去!
他终于怕了! 这小子就是个疯子!那鼎更是怪物!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
陆渊眼中寒光一闪,抓住了这瞬息的机会!
他并指如剑,将刚刚吞噬鬼影后反哺而来、被幽鼎初步炼化过的一股精纯阴煞之力,混合着自身残存的五行真元,化作一道灰黑交织、诡异无比的指风,无声无息地射向老者丹田!
这一指,快、狠、刁钻!蕴含着一丝幽鼎吞噬万物的死寂真意!
老者正全力对抗吸力、稳固幡旗,猝不及防!
“噗嗤!”
指风轻易洞穿了他仓促凝聚的护体灵光,没入其丹田紫府!
“啊——!”老者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丹田剧痛,真元瞬间溃散紊乱,那杆百鬼幡再也维持不住,哀鸣一声缩小脱落,被幽鼎黑洞一口吞没!
法器被夺,丹田受创!
老者气息瞬间萎靡,鲜血狂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与绝望!
陆渊得势不饶人,强提最后一口气,操控着那吞噬黑洞,猛地向老者方向推移!
恐怖的吸力瞬间将重伤的老者笼罩!
“不!!!”老者拼命挣扎,却如同陷入泥潭的蝼蚁,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向黑洞,护体灵光、血肉精气、乃至神魂都在飞速流失!
短短数息,一名筑基中期巅峰修士,便在绝望的哀嚎中,被那漆黑漩涡彻底吞噬,步了同伴后尘!
洞窟内,骤然死寂。
只剩下幽鼎悬浮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以及陆渊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赢了… 陆渊瘫倒在地,浑身浴血,神魂肉身皆濒临崩溃,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赢了,凭借这诡异恐怖的幽鼎,绝地反杀,干掉了所有强敌!
然而,更大的危机随之而来!幽鼎在吞噬了众多能量后,反哺来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冰冷混乱、夹杂着无数怨念杂质的恐怖能量洪流,瞬间冲入他体内!
他的身体,成了这些能量交锋、冲突、最终爆发的战场!
经脉寸寸断裂!丹田紫府剧震欲裂!神魂被各种负面情绪冲击,几乎要迷失自我!
更要命的是——
咔嚓…
幽鼎在发出最后一击后,似乎耗尽了所有力量,鼎身裂纹再次扩大,灵光彻底熄灭,变得如同凡铁,直直坠落在地,与他之间的神识联系也微弱到几乎断绝。
它…似乎陷入了沉寂?或者说…重伤沉眠?
失去了幽鼎的调和与缓冲,那庞大的混乱能量在陆渊体内彻底失控!
“呃啊啊啊——!”
陆渊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嘶吼,身体表面鼓起一道道可怕的能量乱流,皮肤开裂,鲜血不断渗出又冻结,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他就像一个即将被撑爆、又即将被冻裂的容器,徘徊在形神俱灭的边缘。
…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在一片混沌与痛苦的深渊中,陆渊残存的一丝意识,本能地开始运转《五行真解》中最为艰深晦涩的“五行炼煞篇” 。此法并非直接提升修为,而是炼化异种能量、淬炼神魂的法门,凶险异常,平日他根本不敢触碰。
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功法自发运转,艰难地引导着体内冰冷死寂的吞噬能量、狂暴的五行残余、阴毒的鬼煞之气、以及修士临死的怨念…这些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冲撞、撕扯、又在一股不屈意志的强行约束下,缓慢地、痛苦地…融合、炼化…
这是一个远比筑基更加痛苦、更加漫长的过程。
每一次能量的融合,都像是在灵魂深处引爆一场风暴。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毁灭中,一丝新生的、更加凝练、更加深邃、带着一丝幽暗死寂特性却又完美统合了五行根基的全新真元**,正在艰难地诞生…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绝死之境,或也是…涅槃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