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心里一沉,暗道一声要完,面上依旧维持着宰辅夫人得体的疏离:“多谢殿下美意。只是府里什么都有,实在不必如此费心。”
她在谢府确实什么也不缺。别说谢危如今是宰辅,即便只是个寻常富商,财力也足够她衣食无虞。她更不需要收受宇文澈送的东西,这于情于理都不合。
宇文澈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不过是一份吃食罢了,谢夫人也要与我这般生分?”
谢危端坐在马车里,撩着车帘一角,静看着窗外那两人低声交谈的身影,只觉一口气在心口缓缓堵住,眼皮都跟着跳了两下。
温昭此刻还不知自己已被谢危盯上。
她最终稳住心神,寻了个最稳妥的理由,婉拒了宇文澈的馈赠。
温昭转身走向马车,手指刚触及车帘,便忽地被一股强硬力道拽入车内。天旋地转间,她腰间系着的玉带滑落在地,人已被按在谢危膝上。
怀里的人心下一慌,抬头便撞进他那双眸子里,有种阎王爷索命的气焰。
温昭心里已把宇文澈暗骂了千百遍。
正想开口解释——你瞧,我什么也没收,分寸我还是知道的——可这些早已备好的说辞根本寻不到出口,双唇便被吞没在滚烫的唇齿间。
真是要命了……谢危果然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他大手紧紧扣住她的腰,不似平日的亲吻,而是近乎凶狠地咬住她的唇。
温昭吃痛,唇上瞬间渗出血腥气。
她挣扎着想推开,谁知他禁锢得更紧了。
谢府的马车沿着宽敞的街道缓缓行驶。外头是小贩隐隐的叫卖声,车里是温昭压抑的喘息与混乱。原本不过半炷香的车程,硬是走了近两倍的时间。
马车终于停稳在谢府门前。温昭只觉得浑身脱力,尤其方才情浓之时,这人依旧冷着脸,在她耳边冷冷开口道:“看清楚,你是谁的人。”
温昭当时只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便本能地回了他一句“我谁的人也不是,我只属于我自己。”
结果便是那人听了后脸色更冷,动作反而变本加厉了。
她是知道谢危有时行事是有些极端疯的,可在这大街上也这般……若是不慎被人瞧见了,她真不知他这宰辅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小黎在车外等了片刻,见里头迟迟没有动静,也不敢上前打搅,只低声禀道:“大人,夫人,已到府了。”
车内依旧寂静。马车就这样静静停靠在府门前。
夜里回去躺下,谢危一整晚都背对着她。
温昭伸手想替他盖被子,却被他毫不客气拂开了手。“你倒是毫不避嫌。”
谢危的声音冷冷传来。
温昭知道他心情不好,大半夜的也懒得同他计较,还是放软了声音劝道:“你是大乾的宰辅,人家是北梁的太子,来者是客。我作为宰辅夫人,今日言行已很注意分寸了。一国储君,你难道要我当众给他难堪么?”
谢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在昏暗里瞪着她,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