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像一把金色的小刀，斜斜地切进走廊。我站在拐角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砖。教务处门口已经围了几个人，都是熟面孔，平时和苏若雪走得近的那几个。
空气里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我知道是她来了。果然，门"吱呀"一声响，教务主任先走出来，扶了扶眼镜就匆匆走了。紧接着，苏若雪低着头从门里出来。她还是那副温婉知性的样子，白衬衫配蓝裙子，马尾辫整齐地垂在脑后。但她的手指死死掐着包带，指节都发白了。
我听见有人低声议论："听说教务处查到不止一封举报信。""真的假的？苏学姐可是咱们学校的骄傲啊。"
苏若雪从我身边走过时，我故意往墙边靠了靠。她身上茉莉花香更浓了，但我注意到她裙摆下的小腿肌肉绷得紧紧的。这女人，也有慌的时候。
回到教室，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晃动，我把课本摊开，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周曼玲刚才发来消息说苏若雪脸色很难看，这会儿果然看见她迟到了二十分钟才进教室。
她径直走到自己座位上，但我注意到她瞥了我一眼。午休铃刚响，她突然站起身，走到讲台旁边。她背对着黑板，双手撑在讲台上，声音有点发抖："我知道是谁举报了我。"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连粉笔盒里铅笔滚动的声音都听得见。有人小声嘀咕："不会吧？""推荐信的事......"
"林婉清，"她突然转头盯着我，"你是不是很得意？你觉得这样就能毁掉我的前途吗？"
我慢慢合上手中的练习册，站起来。窗外的蝉鸣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教室里静得能听见钟表滴答声。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苏同学，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那天晚上你会一个人留在班主任办公室？"
这话一出口，就看见她的脸色变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这时班主任正好走进教室，看到这一幕，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够了！"她把教案重重放在讲台上，但声音有些发颤，"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你们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可局面已经不受控制了。我听见后排传来窃窃私语，有人问"怎么回事"，有人议论"推荐信的事"。
班主任叹了口气，扶了扶眼镜："其实...其实当年林婉清的推荐信确实被人修改过。"教室里一片哗然，她继续说道："但我们已经处理过了，这件事本该就此结束的。"
苏若雪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容让我脊背发凉。她不再掩饰，直视着我说："林婉清，你知道吗？谢明远跟我说过，他娶你只是为了赎罪。你这样对他，不觉得寒心吗？"
我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保持着平静："多谢提醒，不过我想他知道真相后，会比我更后悔。"我看向班主任，"老师，您觉得呢？"
班主任的手指在讲台上敲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我转身收拾书包，听见身后传来纸张撕裂的声音——苏若雪把一张卷子撕成了两半。
放学后，我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二步计划"。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我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发现有条未读短信："林姐，我在老地方等你。"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