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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青.车祸.画展

凹凸:木头女孩想救活父母的决心(ABO)

我最后一次听见有人叫我“璐优”,是在跨海大桥的暴雨里。

那天是初一的期末考结束日,爸妈说要带我去对岸的滨海美术馆看新展开幕的水彩画展。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画册就放在副驾座位上,封面上印着我最爱的画家——他笔下的海岸线总带着温柔的蓝,像妈妈煮的糖水蛋。

“等下看完展,我们去吃你最爱的芒果绵绵冰。”妈妈把空调开得暖融融的,从包里摸出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给你的提前三年毕业礼物。”

是一支银灰色的钢笔,笔帽上刻着细碎的星子。我攥在手里,冰凉的金属却烫得我指尖发麻。那是我念叨了半年的款式,我以为他们忘了。

“以后就用它画你的画。”爸爸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们家璐优,以后要当最会画海的小画家。”

车开上跨海大桥的时候,天还晴着。远处的海平面铺着碎金,白色的水鸟贴着浪尖飞。我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桥身两侧拉得笔直的钢索,像琴弦,风一吹就会响。

然后雨就来了。

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是砸在玻璃上能听见闷响的暴雨。雨刮器开到最大档,也刮不开眼前的模糊。爸爸踩了刹车,车速慢了下来。

“前面好像出事故了。”他皱着眉,“我们等等。”

我看见前方不远处,一辆半挂车歪在桥面上,车头冒着白烟。可还没等我们完全停下,另一辆失控的油罐车就从后方冲了过来,像一头疯了的野兽,直直撞向我们的车尾。

金属扭曲的巨响里,我听见妈妈尖叫着喊我的名字。爸爸猛地打方向盘,把车往护栏方向撞去——那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把我和油罐车隔开的办法。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我已经被甩到了桥面上。雨水混着血糊住了我的眼睛,我趴在冰凉的柏油路上,看着翻倒的车在雨里冒着烟。爸妈的手还紧紧抓着变形的车门,像要把我从死神手里拽回来。

他们最终还是没能拽住。

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出院那天,外婆来接我,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这是你爸妈给你存的学费,说要供你去学画画。”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们说……璐优是块好玉,不能被埋没。”

“璐优”两个字像针,扎得我太阳穴突突跳。

我走到医院楼下的便利店,用身上仅有的现金买了本最便宜的笔记本。在收银台昏黄的灯光下,我一笔一划写下“舍青”。

“舍”是他们舍下我,也是我亲手舍掉那个叫璐优的人生。那个会在画展上踮脚看画、会为了芒果绵绵冰撒娇的女孩,已经死在了跨海大桥的那场暴雨里。

“青”是他们曾许诺给我的未来——是我没学完的水彩课,是没来得及去看的海岸线,是永远停在十一岁的青春。

我把那支刻着星子的钢笔埋在了桥边的绿化带里。然后我回了学校,把所有课本上的名字都划掉,改成“舍青”。老师问我为什么,我只说,旧的名字,配不上现在的我。

我还是去学了画画,用爸妈留下的钱。只是我不再画温柔的海,我只画暴雨里的桥,翻倒的车,和永远停在雨里的十一岁。

后来我考上了外地的美术学院,走的那天,外婆塞给我一个布包。里面是爸妈出事那天没来得及给我的画展门票,还有一张字条,是妈妈的字迹:“璐优宝贝,愿你眼里永远有海,心里永远有光。”

我把字条夹在速写本里,翻到新的一页,写下:

舍青,愿你带着他们的光,把这场没有他们的人生,走到底。

舍青·画展

城市美术馆的展厅里,暖黄的灯光漫过一幅幅画框,落在地面的投影里,像揉碎的星光。

今天是舍青的个人画展,主题很简单——《青》。

展厅入口的签到处,她站在那里,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狼尾短发的发梢扫过脖颈,刘海遮住右眼,眉骨下方那颗浅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有人递来笔,笑着喊她“舍老师”,她微微颔首,落笔时,“舍青”两个字写得又快又稳,带着点锋锐的力道,和她笔下的画如出一辙。

展厅里的画,没有明艳的色彩,没有温柔的风景。

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布上是暴雨倾盆的跨海大桥,扭曲的金属、碎裂的玻璃、混着雨水的柏油路,还有两只伸向画外的手——那双手的线条很柔和,指尖微微弯曲,像是要抓住什么,又像是在推开什么。画的角落,用极淡的蓝色写了一行小字:“璐优,十一岁。”

站在这幅画前的人很多,有人低声议论,说这幅画太压抑,说画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舍青靠在不远处的墙边,看着那幅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那张字条——就是外婆塞给她的那张,妈妈的字迹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却依旧烫人。

她想起出院那天,埋在桥边绿化带里的那支银灰色钢笔;想起回到学校,把课本上所有“璐优”划掉时,纸张被笔尖划破的声音;想起无数个深夜,她坐在画室里,对着空白的画布,一笔一笔地画那场雨,画那座桥,画那双再也抓不住的手。

曾经她以为,“青”是被舍弃的青春,是停在那场雨里的、再也长不成的春天。直到她把那些疼痛都揉进颜料里,才慢慢懂了,“青”也是新生的草木,是穿过暴雨后,依然能扎根在泥土里的韧劲。

画展进行到后半段,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在那幅大桥油画前站了很久。舍青认出她,是当年车祸后,在医院里照顾过她几天的护工阿姨。

阿姨转过身,看见她,眼眶一下子红了。“孩子,”她走过来,握住舍青的手,“我记得你,那时候他们都叫你璐优。”

舍青的指尖顿了顿,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时候你躺在病床上,一句话都不说,”阿姨叹了口气,“现在真好,你把画展出了,把心里的事都画出来了。”

舍青抬头看向那幅画,看向画里那双手。

是啊,都画出来了。

画里是璐优的十一岁,是那场暴雨,是永别。画外是舍青的十五,是画展,是新生。

傍晚的时候,人渐渐散去。舍青坐在展厅的地板上,拆开了一个快递。是外婆寄来的,里面是一本崭新的画册,画册的扉页上,外婆用颤巍巍的字迹写着:“璐优宝贝,也是舍青宝贝,你的眼里,终于又有海了。”

她翻开画册,第一页夹着两张泛黄的门票——是那年滨海美术馆的水彩画展门票,日期被雨水晕开了一角,却依旧清晰。

舍青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火亮起来,像星星落在了人间。她拿起放在身边的画笔,在画册的空白页上,慢慢画了一片海。

这片海很蓝,是她曾经最爱的那种蓝,像妈妈煮的糖水蛋,像爸爸说过的,她眼里该有的光。

最后,她在海的旁边,写下一行字:

舍青,幸会。璐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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