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那个木刻播放机,苏念的睡前时光多了件甜蜜的事——每天晚上,她会从木盒里抽出一张小木片,让墨玄舟学唱上面的歌。
墨玄舟五音不算顶准,却学得格外认真。为了唱好《稻香》,他特意去问陆星辞“蝉鸣”“稻草人”该怎么用古风的调子诠释;为了跟上《小幸运》的节奏,他在书房里对着木片反复练习,连处理公务时都忍不住哼两句。
这天晚上,苏念抽中了《七里香》的木片。窗外飘着细雨,淅淅沥沥的声音落在屋檐上,像天然的伴奏。墨玄舟坐在床边,轻轻揽着她,低声唱了起来:“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他的声音不算清亮,却带着独特的温柔,把现代歌曲唱出了几分古风的缱绻。苏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歌声,看着床头的木刻播放机,突然觉得,比起现代的音响,这样贴着耳朵的哼唱,更让人心动。
“唱得真好。”苏念抬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眼底满是笑意,“比原版还好听。”
墨玄舟被她逗得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就会哄我。明明昨天还说我把‘告白气球’唱成了‘告白风筝’。”
“那是我跟你开玩笑呢!”苏念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又拿起一张新的木片,“不过,我还有首歌想教你,是我爸妈以前常唱给我听的。”
她轻轻哼起《听妈妈的话》,一边哼,一边跟墨玄舟讲现代的亲子故事——讲妈妈会在睡前给孩子讲故事,讲爸爸会陪孩子去游乐园,讲一家人围在餐桌前吃饭的热闹。墨玄舟安静地听着,偶尔帮她理一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神里满是认真。
“等以后,我们要是有孩子,我也唱这首歌给他们听好不好?”苏念小声说,脸颊微微泛红。
墨玄舟的身体顿了顿,随即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好,我们一起唱。还要带他们去映雪谷滑冰车,去后院看向日葵,给他们做你爱吃的糖画。”
细雨还在继续,房间里的灯光暖黄,两人的低语和轻轻的歌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最温柔的夜晚。苏念靠在墨玄舟怀里,听着他规划的未来,心里满是安稳——她曾经以为穿书是场意外的劫难,可现在才明白,这场劫难,让她遇到了最好的人,拥有了最珍贵的幸福。
第二天一早,苏念发现墨玄舟又在书房忙碌。她悄悄走过去,看到他正在雕刻新的木片,上面写着《听妈妈的话》,木片边缘还细心刻了小小的孩童图案。阳光落在他身上,指尖的木屑闪着微光,桌上放着刚磨好的炭笔,显然是准备把歌词一笔一划誊上去。那一刻,苏念突然觉得,所谓的浪漫,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这样日复一日的陪伴,是把你的喜好、你的回忆、你的未来,都小心翼翼放在心上的温柔。她悄悄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感受着这份藏在细节里的爱意,嘴角忍不住弯成了甜甜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