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灯会遇故知，红绸月下藏心事（二）

两人凑在一起，一个说冰灯冷得没有烟火气，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一个说鲤鱼灯俗得满是匠气，连红绸都缝得歪歪扭扭。吵到激动时，哪吒伸手去碰敖丙的冰灯，指尖刚碰到灯壁就被冰得一缩，却嘴硬道：“你看！这灯冰得能冻死人，根本没法拿在手里逛灯！”

敖丙立刻把冰灯往他面前递了递，眼底藏着点狡黠：“那是你手笨，我拿着就不觉得冷。要不要我教你怎么用灵力裹着灯柄？” 哪吒刚要答应，又想起自己刚才的话，梗着脖子别过头：“谁要你教！我自己的鲤鱼灯拿得稳得很！” 话虽这么说，他却悄悄把右手背在身后，偷偷搓了搓被冰到的指尖，指尖的凉意半天没散。

杨戬和宓妃站在一旁看着，宓妃手里的玉笛轻轻转了个圈，笛身上的光影跟着晃：“他们俩倒像是洛水底下的小锦鲤，总爱凑在一起吐泡泡，吵吵闹闹的，却比这灯影还热闹。” 她说着，指了指天河里飘着的许愿灯，那些灯里的烛火明明灭灭，灯身上写满了仙人们的心愿，有的求平安，有的求姻缘，还有的写着 “希望下次蟠桃会能多吃两个桃”，引得杨戬忍不住笑出声。

“可不是嘛，” 杨戬举着兔子灯，灯影落在天河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这俩每次见面都要吵一架，吵完转头就忘了，下次见面还是照样凑在一起。上次哪吒把敖丙的龙鳞刮掉一片，敖丙气得要跟他拼命，结果晚上哪吒偷偷送了颗烤红薯过去，两人又一起蹲在南天门吃红薯，把红薯皮扔了一地。”

宓妃听得眼睛发亮，玉笛轻轻敲了敲掌心：“原来他们还有这样的事？我在洛水时，只听说敖丙太子性子冷，不爱跟人打交道，没想到在天庭还有这么投缘的朋友。” 她正说着，突然被不远处的糖画摊吸引了目光，摊前挂着串用糖做的小灯笼，糖衣透亮，里面还裹着颗小小的芝麻，在灯影下泛着光，“那个糖做的小灯笼真好看，不知道能不能吃。”

杨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着拉她往糖画摊走：“当然能吃，那是糖画的一种，叫‘灯影糖’，咬起来脆得很，还带着点芝麻的香味。我带你去尝尝，掌柜的手艺很好，还能在糖上画你喜欢的图案。”

两人刚走到糖画摊前，就见太白金星提着个纸包走过来，纸包是用牛皮纸做的，上面还系着根红绳，里面装着刚买的糖人。他看到杨戬和宓妃站在摊前，脚步顿了顿，随即笑着走上前：“你们也来买糖画？这掌柜的灯影糖确实不错，我刚才给红孩儿买了串，他抱着啃得可欢了，连火焰灯都忘了抱。”

杨戬接过太白金星递来的糖人，是个用糖做的小兔子，耳朵竖得高高的，眼睛是用黑芝麻点的，还带着点温热：“谢了，我正好想给宓妃仙子买串灯影糖。对了，木吒和红孩儿呢？刚才不是说在天河桥边汇合吗？”

“他们在桥边的桂花糕摊等着呢，” 太白金星指了指天河桥的方向，桥边挂着盏巨大的宫灯，灯影把桥身都染成了暖黄色，“红孩儿非要等你一起吃桂花糕，说要跟你分享他的火焰灯。” 他说着，目光落在宓妃身上，微微颔首：“宓妃仙子第一次来天庭灯会，要不要一起去尝尝桂花糕？那摊子的桂花糕是用天河里的水做的，还加了点蜂蜜，甜而不腻。”

宓妃笑着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发间的洛神花簪：“好啊，正好我也想尝尝天庭的桂花糕。” 她刚要跟着往前走，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拿出支玉簪，簪头是用和田玉雕刻的莲花，花瓣上还嵌着颗小小的珍珠，珍珠是洛水特有的淡水珠，透着点柔和的粉光。她把玉簪递到杨戬面前，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掌心，带着点微凉的触感：“真君，这是我亲手做的，送给你做纪念。你帮天庭守护三界，常年在外奔波，这玉簪戴在身上，能安神定魂，还能驱邪避秽。”

杨戬看着掌心的玉簪，玉簪的莲花花瓣雕得格外细致，连花瓣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珍珠嵌在花瓣中央，像颗小小的星辰。他刚要伸手去接，就听见天河桥方向传来红孩儿的喊叫声：“杨戬哥哥！你在哪儿啊？桂花糕要凉了！”

声音带着点焦急，还夹杂着木吒的安抚声：“别着急，杨戬哥哥很快就来了，你先吃一块垫垫肚子。” 杨戬抬头看向天河桥，笑着对宓妃说：“仙子抱歉，红孩儿还在等着，这玉簪我先收下，等下次有机会，我再好好谢你。” 他把玉簪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贴身的锦袍能感受到玉簪的微凉，“你要是不介意，待会儿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真君殿，我们准备了蜜酒，还有木吒做的点心，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宓妃笑着把玉簪往他怀里推了推，指尖碰到他的衣襟，带着点柔软的触感：“没关系，你先去陪红孩儿吧。真君殿的邀约我记下了，等灯会结束，我再过去拜访。” 她看着杨戬的背影，发间的银线在灯影下晃了晃，眼底满是笑意。

太白金星跟在杨戬身后，看着他怀里微微凸起的玉簪形状，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手里的纸包，牛皮纸的边缘被他攥得有些发皱。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哪吒和敖丙吵着跑了过来，哪吒手里的鲤鱼灯红绸被风吹得飘起来，敖丙的冰灯上还沾了点糖霜，是刚才哪吒不小心蹭上去的。

“杨戬！你终于来了！” 哪吒跑到杨戬身边，混天绫缠在他的手腕上，“敖丙说他的冰灯比我的鲤鱼灯好看，你快评评理！” 敖丙立刻跟上，冰灯举得高高的：“本来就是我的冰灯好看，你看这龙鳞刻得多细致，哪像你的鲤鱼灯，红绸都快掉了！”

杨戬看着两人吵得面红耳赤的样子，笑着把手里的兔子灯举到他们面前：“你们的灯都好看，不过我的兔子灯才是最好看的，你看这耳朵多软，眼睛还会亮呢。” 他说着，轻轻晃了晃兔子灯，灯里的烛火晃了晃，黑琉璃珠做的眼睛像是真的在眨。

哪吒和敖丙愣了一下，随即一起反驳：“才不是！我的灯最好看！” 两人又吵了起来，跟着杨戬往天河桥走，吵声在灯影里飘着，引得路过的仙人们都忍不住笑。

太白金星走在最后，看着前面吵吵闹闹的一群人，手里的纸包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糖人还带着点温热。他抬头看向天河里的许愿灯，灯影飘得很远，有的已经飘到了天河尽头，像颗颗小小的星辰。他轻轻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心里想着，等会儿一定要让杨戬尝尝他买的糖人，还有他藏在袖中的月光石平安扣，或许今晚就能送给杨戬。

天河桥边的桂花糕摊前，木吒正拿着块桂花糕喂红孩儿，红孩儿的嘴角沾了点桂花碎屑，木吒用指尖轻轻蹭掉，还不忘叮嘱他：“慢点吃，别噎着，还有很多呢。” 红孩儿点了点头，手里还抱着那盏火焰灯，灯柄上的红绸缠在他的手腕上，像个小小的红手环。

看到杨戬等人过来，红孩儿立刻举起火焰灯，小跑到杨戬面前：“杨戬哥哥，你看我的火焰灯，太白星君送我的！” 他说着，还轻轻晃了晃灯，灯里的烛火晃了晃，油纸做的火焰像是真的在跳动。

杨戬蹲下身，摸了摸红孩儿的头，指尖碰到他柔软的头发：“真好看，比哪吒的鲤鱼灯还好看。” 哪吒立刻炸毛：“才不是！我的鲤鱼灯才最好看！” 红孩儿却不管他，拉着杨戬的手往桂花糕摊走：“杨戬哥哥，快吃桂花糕，木吒师兄说这桂花糕可甜了。”

宓妃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走到木吒身边，看着他手里的桂花糕，轻声问：“这桂花糕是你做的吗？闻起来真香。” 木吒笑着摇头，递过一块桂花糕：“不是，是这摊子的掌柜做的，不过我也会做，下次有机会做给你尝尝。”

太白金星看着众人围在桂花糕摊前，有的抢着吃桂花糕，有的还在争论谁的灯笼最好看，心里的那点闷意渐渐散了。他走到杨戬身边，悄悄把藏在袖中的月光石平安扣拿出来，刚要递过去，就见紫霞提着那盏巨大的玫瑰灯跑了过来，灯架上的木牌还在晃：“大圣！我找到你了！这桂花糕看起来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孙悟空看到紫霞，吓得差点把嘴里的桂花糕喷出来，转身就往天河桥另一边跑：“俺老孙不吃！你自己吃吧！” 紫霞立刻追了上去，玫瑰灯的花瓣晃得厉害，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杨戬看着跑远的两人，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对太白金星说：“你刚才要给我什么？” 太白金星愣了一下，赶紧把平安扣藏回袖中，笑着递过手里的糖人：“没什么，给你吃个糖人，刚买的，还热着。”

杨戬接过糖人，咬了一口，脆甜的糖衣在嘴里化开，还带着点芝麻的香味：“真好吃！下次咱们再一起来买灯影糖，刚才宓妃仙子还说想尝尝呢。” 太白金星点了点头，看着杨戬嘴角沾着的糖屑，忍不住伸手帮他蹭掉，指尖碰到他的嘴角，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杨戬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你也吃一块桂花糕吧，甜得很。” 他说着，拿起块桂花糕递到太白金星面前，桂花的香味飘进太白金星的鼻尖，让他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