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去医院1

刘宇宁第二天早上是被捏脸捏醒的。

他睁开眼睛，感觉有人在捏他的脸，左边捏完捏右边，右边捏完捏左边，捏得特别开心。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等那双手捏够了才坐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六点二十三分。

那个手作娘的微博果然更新了，最新一条是六点十五分发的：早安，捏捏小脸。

配图是娃娃躺在枕头边上，阳光照在它脸上，一双纤细的手正在捏它的脸颊。

刘宇宁看着那张照片，心情复杂。

他把手机放下，去卫生间洗漱。刷牙的时候，头上被人揉了一下。他含着牙刷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现在这个表情一定很傻。

洗完脸出来，他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给大飞发消息。

刘宇宁：今天拍完戏陪我去趟医院。

大飞秒回：哥，你哪儿不舒服？

刘宇宁：去了就知道了。

大飞：好。

上午拍戏的时候，刘宇宁一直心不在焉。不是因为被捏脸被揉头，这些他已经习惯了。他是在想，待会儿见到医生该怎么说。

医生，我最近总感觉有人捏我的脸。

医生，我半夜老被人抱着晃来晃去。

医生，我怀疑有个棉花娃娃跟我有某种神秘的联系。

这话说出来，医生会不会直接把他转到精神病院？

中午休息的时候，大飞来接他。

大飞说：“哥，去哪个医院？”

刘宇宁说：“找个大点的，正规点的。”

大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开车把他带到市里最好的医院。

挂号，排队，等叫号。

刘宇宁戴着口罩帽子坐在候诊区，低着头看手机。旁边大飞坐着，时不时看他一眼。

终于叫到他的号。

他站起来走进去，大飞想跟着，他说：“你在外面等我。”

诊室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医生，戴着眼镜，看着挺和善。

医生看了看他的挂号单：“哪儿不舒服？”

刘宇宁坐下，犹豫了一下。

医生说：“没事，你慢慢说。”

刘宇宁说：“医生，我最近总感觉有人在碰我。”

医生说：“有人碰你？什么意思？”

刘宇宁说：“就是感觉，明明身边没人，但能感觉到有人捏我的脸，揉我的头，抱我。”

医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医生说：“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刘宇宁说：“四五天吧。”

医生说：“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刘宇宁说：“上周，拍戏的时候。”

医生点点头，拿出一个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眼睛，又让他张嘴看了看。

然后医生说：“我先给你开个单子，做个全面检查。血常规，尿常规，心电图，脑电图，CT，都做一遍。”

刘宇宁说：“好。”

医生开了单子，他拿着出来。大飞迎上来：“哥，怎么说？”

刘宇宁说：“做检查。”

接下来两个小时，刘宇宁在医院里跑来跑去。抽血，验尿，做心电图，做脑电图，拍CT。每做一个项目，他就被折腾一下。

做脑电图的时候，头上贴满了电极片，他躺在那儿，突然感觉被人抱住了。

护士在旁边看着仪器，问他：“有什么不舒服吗？”

刘宇宁说：“没有。”

但他心里在想，那个手作娘是不是又在抱娃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