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远房表妹6

第二天一早，刘宇宁起床后第一件事，不是做饭，而是翻出了那个小本子和笔。

他盘腿坐在地铺上，把本子摊开，开始在上面画画写写。莉莉安娜醒来时，就看到他皱着眉头，嘴里咬着笔帽，在纸上认真地画着一个又一个方框。

她坐起身，疑惑地看着。

刘宇宁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画。过了一会儿，他撕下几页纸，用剪刀裁成大小差不多的卡片。

然后，他拿起第一张卡片，在正面画了一个发光的灯泡，反面写上“灯 dēng”。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指了指天花板上那个灯泡，又指了指卡片上的画。

他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灯亮了。

他又按一下，灯灭了。

他把卡片递给莉莉安娜，自己又按了几下开关，灯明明灭灭。

莉莉安娜接过卡片，看看画，看看真实的灯泡，又看看刘宇宁的手在开关上动作。她似乎明白了，眼睛亮了一下，自己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开关。

“啪嗒。”

灯亮了。

她吓了一跳，手缩了回来，随即又好奇地凑近看了看灯泡，再看看卡片。

刘宇宁拿回卡片，翻到背面，指着上面的字。

发音有点生硬，但还算接近。

刘宇宁点点头，又拿起一张新卡片，画了一个水龙头，水滴从龙头里流出来，反面写上“水 shuǐ”。他拉着莉莉安娜走到屋角那个公共水龙头旁边，打开。

水流哗哗地流出来。

莉莉安娜看着流动的水，又看看卡片。在霍格沃茨，水通常来自城堡的水系统或者魔法变出，这种直接从一个金属管子里流出来的方式，对她来说很新奇。她学着刘宇宁的样子，伸手接了一点，凉凉的。

他又指指卡片上的字。

这个音对她来说有点难，舌尖位置不对。

刘宇宁放慢速度，又念了一遍。

这次好了一点。

教学就这样开始了。刘宇宁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变得异常有耐心——或者说，异常执着。他指着屋子里每一样东西，画下来，写上字，然后一遍遍教她念。

床、桌子、椅子、门、窗、碗、勺子、筷子……

画到筷子时，他遇到了难题。这东西用图画很难表现其功能。他只好自己拿起筷子，做了个夹菜的动作，然后画了两根细长的棍子，在旁边画了个饭碗和夹起的动作。

莉莉安娜看着那两根细棍子，又看看刘宇宁手里真实的筷子，眉头皱得紧紧的。她拿起勺子，做了个舀的动作，又指指筷子，摇头，脸上写着“这东西不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