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宁拖着两条灌了铅似的腿爬上三楼。
钥匙在锁眼里转了三次才转开,这破锁早晚得换。他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昨天没倒的泡面汤味儿。
他懒得开灯,反正开了也那样。十平米不到的单间,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柜子,没了。他从南方回来这小半年,就住这儿。
脱鞋的时候脚踢到个软乎乎的东西。
刘宇宁僵了一下。
屋里进耗子了?不能啊,上礼拜刚撒的药。他摸黑又用脚尖捅了捅,确实是软的,还挺大一团。
他心里咯噔一下。
别是进人了吧。
啪嗒。
灯绳拉亮,昏黄的光勉强照亮整个房间。刘宇宁看清地上那团东西的瞬间,脑子嗡的一声。
是人。
是个女的。
蜷在他床边地上,穿着身黑不溜秋的怪袍子,湿漉漉的长头发糊了半张脸,手里还攥着根细棍子。一动不动。
刘宇宁第一反应是往后退了半步,背撞在门上哐当一声。

“我靠……”
他声音发干。
谁啊?怎么进来的?他出门前明明锁了门。小偷?可小偷穿这样?还晕他屋里?
刘宇宁盯着地上那人看了足足一分钟,脑子里飞快过着各种可能。仇家寻仇?不对,他在丹东没啥仇家。骗子团伙的新套路?也不像,这演技也太拼了,躺地上这么久不动弹。
他慢慢挪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在她鼻子下面探了探。
还有气儿。
再摸摸额头,冰凉冰凉的,但不像死人那种冷。刘宇宁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命案现场。

“喂,醒醒。”
他推了推那人的肩膀,没反应。又推重点,还是没动静。袍子的料子摸上去怪怪的,不像普通的布,滑溜溜的还带点厚度。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衣服。

“这都什么玩意儿……”
他嘀咕着,视线落到她手里那根棍子上。木头做的,看着挺精致,上头还有雕花。刘宇宁试着抽了抽,纹丝不动。这姑娘攥得死紧,手指节都发白了。
他站起来,在狭小的屋子里转了两圈,抓了抓头发。
现在怎么办?
扔出去?外头正下雨呢,这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真扔出去万一出点什么事……
送派出所?怎么说?警察同志,我屋里突然多了个穿奇装异服昏迷不醒的姑娘,我也不知道她是谁怎么进来的?人家信吗?搞不好还得怀疑他。
刘宇宁又看了眼地上的人。她侧躺着,脸被头发遮了大半,但能看出来年纪挺轻,皮肤白得不像话,鼻梁挺高。长得……还挺好看。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掐了。
好看顶屁用,他现在自己都吃不饱饭。今天在饭店后厨帮工,老板说生意不好,工钱得拖两天。兜里就剩三十七块五,明天早餐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老天爷,天上掉东西也不掉块馅饼,掉个大活人!”


替换章节037(金币加更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