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成绩公布那天，训练班的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杨天挤进去一看，名单上所有人的名字后面都跟着“合格”两个字，连之前最愁眉苦脸的几个少年，也激动得互相拍肩膀。

“我们居然全过了！”有人喊了一声，周围立刻爆发出欢呼。杨天看着那群刚才还在念叨“肯定考砸了”的少年，此刻笑得像群拿到糖果的孩子，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最调皮的那个男生挠着头说：“杨老师，你讲的那道伏击题，居然真考了！我照着你说的答，感觉写得特顺！”

杨天笑着点头，突然想起开课那天他们抱怨的样子，忍不住说：“看吧，笔试不是刁难，是帮你们把本事刻在脑子里呢。”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公告栏上，把“合格”两个字照得格外亮——这群曾怕动笔的少年，总算明白：有时候，笔尖的力量，和枪杆一样重要。

实战考试那天，基地的模拟战场被布置成废弃工厂的模样，烟雾弹在角落滋滋冒烟，远处传来模拟枪声。杨天站在指挥台，看着训练班的少年们分成两队，猫着腰从不同方向潜入“战场”。

“记住战术配合！左翼迂回的注意掩护，右翼突击的别冲太猛！”他对着对讲机喊，手里捏着计分板。

第一组的男生刚摸到仓库后门，突然从二楼掉下来个假人靶，带着红外感应的那种。最前面的少年下意识举枪射击，却忘了身后的队友——“砰”的一声，他的红外信号被“击中”，亮了红灯。

“笨蛋！”杨天在对讲机里骂了句，又忍不住补充，“掩护！掩护啊！”

好在后面的队友反应快，一个翻滚躲到油桶后面，抬手射中假人靶的传感器。少年们互相打了个手势，继续往前推进，这次换成两人一组，一人警戒一人突进，配合明显比上次笔试时默契多了。

轮到第二组时，出了个意外。模拟“人质”的假人被绑在横梁上，旁边有个隐蔽的红外陷阱。最瘦小的那个少年没注意，伸手去解绳子，红灯立刻亮了。他脸一红，刚想退出去，队友突然蹲下来给他打手势——用之前教的“倒挂突袭”。

只见那个队友抓住横梁，双脚一荡，倒挂着踹向陷阱开关，另一只手同时解开了人质的绳子。动作快得像只猴子，杨天在指挥台都忍不住拍手：“漂亮！这招学活了！”

烟雾渐渐散去，最后一组结束时，所有人的红外灯都没亮——全员通过。少年们摘下头盔，满头大汗地凑过来，最调皮的那个男生甩着胳膊喊：“杨老师，我刚才那记侧滚射击帅不帅？你教的‘预判走位’真管用！”

杨天翻着计分板笑：“还行，就是滚的时候差点撞墙。”他突然收起玩笑的神色，指着模拟战场的废墟，“记住今天的感觉——笔试是让你们懂‘为什么’，实战是让你们会‘怎么做’。真到了需要你们的地方，这两手本事，缺一不可。”

夕阳把少年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互相炫耀着刚才的“战绩”，有人胳膊擦破了皮，却笑得比谁都灿烂。杨天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些曾连笔都握不稳的少年，终于把“本事”从纸页上，真正接到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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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韵惋惜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