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正咬着布条勒紧伤口，听见身后脚步声顿了一下，回头就看见三哥站在哨塔阴影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干粮，显然是刚从巡逻线赶回来。

“你怎么来了？”杨天挑眉，血糊住的视线里，三哥的轮廓比平时更沉。

三哥没答话，蹲下来扒开他的手看伤口，指腹碾过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时，喉结滚了滚“前哨传信说你这边交火了，队长准了半小时假。”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药膏往他伤口上抹“跟你说过别逞能，偏不听。”

杨天拍开他的手，自己往伤口上倒草药粉“你来也没用，他们带了破甲弹，哨塔的铁皮顶都快被掀了。”

三哥突然从背后拽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解开一看是架改装弩，弩箭上还缠着引线“早料到了。”他把弩塞给杨天，自己摸出背后的短刀“东边沙丘后有咱们的人，等会儿听我信号，你往那边突围。”

杨天捏着冰冷的弩身，突然笑了“又想把我支开？上次在矿道你就来这手，当我忘了？”

三哥动作顿了顿，抬头时眼里有星子在闪——是远处爆炸的火光映的“少废话。”他往杨天手里塞了个火折子“记住，引线烧到红圈再放。”

远处的呐喊声近了，三哥推了他一把，自己先冲了出去，刀光在夜色里劈开一条血路。杨天望着他的背影，把火折子攥得发烫——原来他早就在附近，刚才交火最凶的时候，那记从侧面射穿敌兵喉咙的冷箭，根本不是自己人，是三哥藏在沙丘后开的枪。

（硝烟渐渐散了，三哥扶着杨天往临时据点走，两人肩膀上都带着伤，脚步却稳。）

三哥：（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苹果，擦都没擦就递过去）刚从敌营顺的，还挺甜。

杨天：（接过来咬了一大口，果汁溅在下巴上）你倒是会找时候，刚才火拼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顺点弹药？

三哥：（敲了敲他的脑袋）弹药有后勤送，苹果可遇不可求。（看他嚼得急，又从背包里翻出水壶）慢点吃，没人抢。

（据点里的油灯忽明忽暗，几个伤兵靠在墙角打盹，医疗兵正给一个断了胳膊的新兵包扎。）

新兵：（疼得龇牙咧嘴）三哥，天哥，你们可回来了！刚才以为你们要交代在那儿了……

三哥：（瞪他一眼）乌鸦嘴。（转身把背包里的急救包扔给医疗兵）省着点用，下批补给还得两天到。

杨天：（靠在柱子上，摸着怀里的苹果核，突然笑了）说真的，你刚才那枪够准的，离着至少三百米吧？

三哥：（低头擦着短刀，刀刃映出他眼底的光）你以为我这些年在北境白待的？（顿了顿）明天你跟我去东边侦查，那边的沙丘有异动，像是在埋炸药。

杨天：（挑眉）带上那把改装弩？

三哥：（嘴角勾了勾）必须的。

（窗外的风卷着沙粒打在帐篷上，油灯突然晃了晃，三哥伸手罩住灯芯，暖黄的光在两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三哥：（声音低了些）等这事了了，带你去南境看海，听说那边的浪能拍到礁石上，比咱们这破沙丘好看多了。

杨天：（愣了愣，随即踹了他一脚）少来，先把眼前的炸药清干净再说。

（三哥笑着躲开，刀鞘在地上磕出轻响，角落里的伤兵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梦话，据点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油灯偶尔爆出的灯花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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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韵惋惜之作

第二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