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兵撤退后,荒原上的风更烈了,卷起的沙砾打在哨塔的铁皮上,噼啪作响。杨天靠在门框上,慢慢转动着右手的虎口,血珠渗进粗糙的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这疼让他保持着清醒,也让刚才强压下去的怒火重新冒头。
他转身走进哨塔内侧的储藏室,从最里面的木箱里翻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打开盒子,里面是母亲当年被抓走时留下的半块玉佩,边角磕坏了,上面的“护”字缺了最后一笔。杨天捏着玉佩,指腹一遍遍摩挲那个缺口,像要把它抚平似的。
“妈,他们又来了。”他对着玉佩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跟三年前一样,想要活人实验。你说过,遇到这种事不能怂,得让他们知道,咱们杨家的人不是软柿子。”
玉佩冰凉,没给他任何回应,但杨天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重新站直身体。他走到武器架前,把那把旧弓挂回墙上,转而取下了旁边一把更沉的弩——这是三哥临走前留下的,射程比弓远,威力也更大,弩箭上还涂了特制的麻醉药,对付成群的敌人更有效。
“既然敢来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给弩箭上膛,眼神冷得像荒原上的冰,“下次再来,就别想带着全尸走了。”
果然,没过五天,殷帝国的巡逻队又来了,这次带了装甲车,显然是吃了上次的亏,准备来硬的。杨天早有准备,他没在哨塔死守,而是带着弩钻进了附近的沙丘群——这里的地形他闭着眼都能摸熟,每一道沟壑、每一块巨石都能当掩护。
领头的军官坐在装甲车里喊话:“杨天,识相的出来投降!不然把这破哨塔夷为平地,看你躲到哪去!”
杨天趴在一块巨石后面,冷笑一声,没应声。他在等最佳时机——装甲车虽然厉害,但在沙丘里转弯不灵活,只要等它们开进预设的陷阱区……
“就是现在!”他瞅准第一辆装甲车的履带碾过埋炸药的位置,猛地扣下弩机。一支带引线的弩箭精准射向炸药引信,“轰”的一声巨响,履带被炸断,装甲车瞬间卡在沙丘里动弹不得。
后面的车见状想倒车,杨天早已绕到侧面,又是几箭射出,专射车轮和驾驶舱玻璃。他的动作快得像风,在沙丘间穿梭,时而躲在巨石后偷袭,时而借着沙雾转移位置,把帝国兵耍得团团转。
有个士兵气急败坏地跳出车,举着枪乱扫:“出来!有种出来单挑!”
杨天从他身后的沙丘里突然冒出,一弩箭射在他的枪托上,把枪打飞出去,同时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用弩指着他的太阳穴:“单挑?你们人多欺负人少的时候,怎么不说单挑?”
那士兵吓得脸色惨白,抖着嗓子求饶:“别、别杀我……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杨天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奉命?三年前,我母亲也是被你们‘奉命’抓走的,她求饶的时候,你们听了吗?”
士兵语塞,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杨天没再理他,打晕后拖到沙丘后面——他要留活口,问清楚当年母亲被关押的具体位置。
解决完这波敌人,杨天站在沙丘顶端,望着远处冒烟的装甲车,胸口剧烈起伏。阳光刺眼,他却觉得心里那块被仇恨堵住的地方,似乎松动了一点点。
“妈,三哥,二姐,”他对着风喊,“我没让你们失望。”
风卷着他的声音往远处飘,像是在回应他。杨天知道,这还不是结束,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母亲的悲剧重演,也绝不会让身边的人再受伤害。哨塔的灯光在夜色中重新亮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守着这片荒原,也守着他心里那点不灭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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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韵惋惜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