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的伤口刚拆完线,就接到了前线急报——帝国军突袭了补给站,三哥带着小队去支援,已经失联三天了。)
他攥着那份字迹潦草的战报,指节泛白,突然想起三哥临走前塞给他的那把短刀,刀鞘上刻着“平安”二字。当时三哥拍着他的肩笑:“等我回来,带你去星兽谷看荧光蝶。”
“我也去。”杨天抓起墙上的枪,被二姐死死按住:“你伤口还没好!三哥说了,让你在后方等他!”
“等?”他声音发颤,眼眶红得吓人,“等他像爸那样,只回来一块染血的铭牌吗?”
这句话像针,扎得二姐瞬间红了眼。当年父亲战死沙场,遗物只有一块被炮弹炸得变形的铭牌,杨天攥着那块冰冷的铁,在坟前跪了三天三夜。
(第七天清晨,侦察兵带回了消息:补给站保住了,但三哥为了掩护伤员撤退,被帝国军俘虏了。)
杨天拿着那份被俘名单,手指在“三哥”的名字上反复摩挲,墨迹被眼泪晕开,变得模糊不清。他突然想起小时候,三哥背着他蹚过结冰的河,自己冻得嘴唇发紫,却笑着说:“小天别怕,哥在。”
“备车!”杨天抓起墙上的枪,眼神里的决绝几乎要溢出来,“我去救他。”
二姐还想拦,却被他眼中的疯狂惊住了——那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偏执,像极了当年父亲决定死守阵地时的眼神。
“布防图不能给,但人必须救。”杨天的手指在地图上飞快滑动,“帝国军把俘虏关在补给站的地下仓库,那里有个通风管道,是以前施工时留下的,只有我知道具体位置。”
他小时候跟着父亲去补给站玩,曾偷偷钻进过那个管道,里面又黑又窄,却能直达仓库内部。
二姐看着他笃定的样子,知道拦不住了,只能咬咬牙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杨天摇头,“你留在这里,要是我们没回来……”
“别胡说!”二姐打断他,从武器架上拿下一把冲锋枪,“要么一起去,要么谁也别去。你忘了小时候说好的,要一起去星兽谷看荧光蝶?”
杨天看着她,眼眶发热,最终点了点头。
两人趁着夜色出发,卡车在荒原上颠簸前行。杨天趴在驾驶座上,借着月光研究地图,二姐则检查武器,气氛凝重得像要下雨。
快到补给站时,他们弃车步行,沿着铁丝网的阴影潜行。杨天果然找到了那个被杂草掩盖的通风口,用匕首割开铁网,率先钻了进去。
管道里比记忆中更狭窄,只能匍匐前进,泥土和蛛网糊了满脸。杨天在前,二姐在后,两人只能靠敲击管道传递信号。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点微光。杨天示意二姐停下,小心翼翼地扒开通风口的格栅——仓库里灯火通明,十几个帝国兵守在门口,三哥和其他俘虏被绑在柱子上,看起来有些虚弱,却还活着。
杨天的心猛地一松,比了个手势,示意二姐准备突袭。他从背包里掏出几颗烟雾弹,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格栅跳了下去。
“有敌人!”帝国兵反应不慢,立刻举枪射击。
杨天翻滚着躲开子弹,将烟雾弹扔向人群。浓烟弥漫的瞬间,二姐也从通风口跳了下来,冲锋枪扫射压制住敌人的火力。
“三哥!”杨天冲到柱子前,用匕首割断绳索。
三哥看到他,又惊又怒:“你怎么来了?快走!”
“别废话!”杨天架起他,二姐已经解决了大部分敌人,正用枪指着最后一个士兵。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援军到了。
“走!”杨天架着三哥冲向仓库后门,二姐殿后掩护。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三人在枪林弹雨中冲出仓库,跳上早就备好的越野车。
直到车子驶离补给站很远,三人才敢大口喘气。三哥拍着杨天的肩膀,又气又笑:“你这小子,跟你爸一样倔!”
杨天咧嘴笑了,眼角却滑下一滴泪。他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仿佛能看到星兽谷的方向,有荧光蝶正振翅欲飞。
“等这事结束,”他说,“我们一起去星兽谷。”
三哥和二姐互相看一眼,一起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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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韵惋惜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