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在病床上醒时，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手背上。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攥着，抬头一看，是姐姐正趴在床边打盹，眼下的乌青比他的还重。

“姐……”他声音还哑着。

姐姐猛地惊醒，眼里瞬间亮起光：“醒了？饿不饿？我去热粥，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没等杨天说话，病房门又被推开，哥哥拎着保温桶走进来，看到他睁着眼，几步就冲到床边：“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这次吓坏所有人了。”

杨天看着他们眼里的红血丝，突然有点鼻酸。哥哥打开保温桶，里面是他最爱喝的海鲜粥，热气裹着鲜香味飘出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饿。

“慢点喝，没人抢。”姐姐拿纸巾给他擦嘴角，“你呀，就是想太多了，我们没有你可怎么办啊”

杨天喝粥的动作顿了顿，低声说：“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哥哥拍了拍他的背，“以后不许再自己扛着了，有事跟我们说。你看，你一倒下，家里乱成什么样了，你二姐，做饭给放成糖了。”

杨天忍不住笑了，粥差点喷出来。姐姐也跟着笑，眼泪却掉在了手背上：“以后不许再做傻事了，听见没？”

他用力点头，粥的温热从喉咙一直暖到心里。窗外的天很蓝，云像棉花糖似的飘着，他忽然觉得，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黑暗，好像被这碗粥的热气蒸得淡了些。

“哥，”他放下勺子，“等我好点，咱们去公园打羽毛球吧，就像小时候那样。”

哥哥眼睛一亮：“行啊，让你见识下我这几年练的新招式。”

阳光透过窗户，在被子上投下亮闪闪的光斑，杨天看着那片光，悄悄握紧了拳头——这次，他要好好接住生活递来的每一颗糖，再也不把它们推走了。

从医院回来，杨天在花园长椅上坐下时，手腕上的伤疤还在隐隐发烫。三哥拎着药箱跟过来，蹲在他面前帮他涂药膏，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还疼吗？听说你划伤了，我可连夜翻出我那套老药膏，那比医院的好用。”

杨天看着三哥，喉结动了动：“三哥，你不用天天跟着我。”

“不跟着你跟着谁？”三哥笑了笑，指尖划过他手腕上那道浅疤，“上次你偷偷把药扔了，这次再敢胡闹，我就把你反锁在家里。”

远处传来杨澈的喊声，手里举着个保温桶，隔着草坪挥着手：“小天！你二姐腌的酸黄瓜，我终于找着罐子了！”

杨天抬头时，正看见四哥小跑过来，裤脚沾着草屑，怀里的保温桶晃悠着，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那是二姐亲手做的玻璃罐，每年夏天都会腌满酸黄瓜，脆生生的带着点辣。

“四哥，我自己拿。”杨天想去接，却被杨澈躲开。

“你手不方便。”杨澈把保温桶放在石桌上，开盖时眼里亮闪闪的，“二姐总说，酸黄瓜要配白粥才最好吃，我早上特意熬了粥，来尝尝。”

杨天拿起一块酸黄瓜放进嘴里，熟悉的酸辣味漫开时，眼眶突然就热了。杨月的手艺是和妈妈学的，味道一模一样。

“四哥，”他含糊地说，“以后我跟二姐学腌黄瓜吧，这和妈妈做的好像。”

杨澈愣了愣，突然抹了把脸，笑着点头：“好啊，那好好和你二姐学，看着步骤挺复杂的。”

回到昆仑，杨天便开始训练，这时好朋友高顺来了，轻轻地说让杨天别这样，太拼命了，杨天却没在意，只是望着远处的练兵场，声音低沉：“我爸要是还在，肯定不赞成我这么拼命。”

高顺拍了拍他的肩：“你爸若在，只会为你骄傲。护着该护的人，本就是男人的本分。”

这时，斥候来报，说帝国的巡逻队正在附近搜查，似乎在找“可疑分子”杨天轻蔑一笑说到：“麻烦，我去看看”

“不行！”高顺按住他，“这太危险了，让你哥哥姐姐们来吧，我和你姐姐说过要保护你的。”

杨天却笑了笑，翻身上马：“别忘了，我还有这手。”他打了个呼哨，远处的野马群突然躁动起来，竟是他早年在草原时驯服的。“帝国兵最怕野马冲撞，我带它们闹一场，你们趁机脱身，而且啊，在战场上，谁会因为你是小孩子就会放过你啊。”

说罢，他一扬鞭，马蹄踏碎晨露，朝着与高顺相反的方向奔去。身后，野马群如潮水般跟随，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高顺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攥紧了拳头——这个看似文弱的孩子，骨子里竟藏着这般悍勇。

殷帝国被引走后，待杨天回来，高顺仔细检查一下，说：“你小子可以啊”杨天笑笑：“那有什么的，不过就是看一眼，不过，殷帝国最近又不消停了”

夕阳下，三人并肩而立，望着远处渐暗的天色。杨天忽然说：“禀告院长吧，做个准备。”

高顺挑眉：“知道了，你个小屁孩还懂这么多？”

“我妈生前就是教书的，”杨天眼里闪过温柔，“她说过，再苦不能苦了教化。”

高顺与身旁的弟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同。或许，这场仗打完，他们真能为这片土地做点不一样的事。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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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