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绸带死死勒入脖颈,强大的力量将边绒向后拖拽,双脚几乎离地。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眼前开始发黑,耳边是门外同伴焦急的撞门声和呼喊,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边绒“呃……”
她徒劳地用手抠扯着颈间的绸带,那绸带却如同活物般越收越紧。镜中,白露那青白扭曲的脸上,恶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就在边绒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她猛地向后蹬踏,身体失控地撞向旁边的木质衣柜角!
“刺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轻响,伴随着尖锐的疼痛,边绒感觉脖颈侧面一凉,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顺着锁骨流下。
是衣柜上翘起的金属装饰划破了她的皮肤!
鲜血的味道在阴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鲜活的生命气息。
镜中,白露那充满恶意的、暴突的双眼,在闻到这血气的刹那,猛地凝固了!
她拉扯绸带的动作骤然停止,那双空洞的眼珠死死盯住边绒脖颈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脸上扭曲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混杂着难以置信、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触及到某种古老禁忌的狂热。
“边……边家的血……”
一个沙哑、破碎,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声音,直接从边绒的脑海中响起,充满了惊疑不定。
“你……是边家的女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脖颈上的压力骤然一松,边绒跌坐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鲜血染红了她捂在颈间的手指。
门外,撞门声更加猛烈。
严浩翔“边绒!回答我!”
刘耀文“姐姐!你怎么样?!”
边绒抬起头,看向镜中。白露的鬼影依旧在那里,但之前的疯狂和恶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她似乎在确认,在感知着边绒血脉中那股独特的气息。
边绒的声音因疼痛和咳嗽而沙哑。
边绒“你……认得这血?”
白露的鬼影在镜中晃动了一下,她伸出青白色的、半透明的手指,似乎想触碰镜面,却又畏惧地缩回。
“诅咒之血……承载者……也是……钥匙……”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深深的忌惮,“边家的女儿……不该踏入此地……这是……囚笼……”
边绒“囚笼?谁的囚笼?你的?还是……边家其他人的?”
边绒强忍着脖颈的剧痛,抓住这关键的信息追问。她的血,似乎触发了白露某种更深层的记忆或本能。
白露的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色,她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呜咽。
“不……不能说出来……‘祂’会知道……‘祂’在看着……”
她猛地指向衣柜底下那个浅黄色的信封。
“快拿走,知道真相……未必是解脱……”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快走……在‘祂’被彻底惊醒之前……离开这栋楼……边家的女儿……你的到来……是变数……也是……灾难的开端……”
话音未落,镜中的影像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嘭”的一声,化妆间的门被严浩翔和刘耀文合力撞开。
三人冲了进来,看到跌坐在地、脖颈带血的边绒,脸色骤变。
丁程鑫“边绒姐!你的脖子!”
刘耀文担心的冲了进来,然后着急的蹲在边绒面前。
刘耀文“怎么回事?!那女鬼呢?”
边绒在严浩翔的搀扶下站起身,指了指已经恢复正常的镜子和衣柜底下的信封。
边绒“我没事,皮外伤。白露……她感应到我的血,认出我是边家人了。”
她弯腰捡起那个浅黄色的信封,信封入手冰凉,上面没有任何字迹。
边绒“她说这里是‘囚笼’,我的到来是变数,也是灾难的开端。还提到了一个‘祂’。”
严浩翔眉头紧锁,快速检查了一下边绒脖颈的伤口,确认并不深,才沉声道:
严浩翔“看来边家血脉在这里不仅是钥匙,也可能是一重保险,或者……是唤醒更恐怖存在的诱饵。”
严浩翔“任务要求找到遗书,但解开白露心结的关键,恐怕不止于此。”
刘耀文“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遗书找到了,任务算完成了吗?”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问题,系统的提示音在四人脑海中响起,却带着一种不祥的杂音:
【检测到关键物品:白露的遗书。】
【副本《缢鬼之楼》核心权限部分解锁……警告……稳定性下降……】
【任务更新:在白露彻底失控、整栋大楼被“祂”的力量吞噬前,解读遗书,找到并封印“祂”的源头。】
【剩余时间:71:59:59】
倒计时开始跳动,整整三天!
整个化妆间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墙壁上开始渗出暗红色的、如同血泪般的污渍,空气中那股陈腐的气息被一种更古老、更令人心悸的威压所取代。
楼下的留声机再次转动,播放的不再是凄婉的歌声,而是一段扭曲、怪诞、仿佛来自地狱的交响乐!
丁程鑫(声音发抖)“情况……好像变得更糟了?”
边绒握紧手中的遗书,眼神锐利,同时也回答他们的问题。
边绒“不是变得更糟,是真正的副本,现在才刚开始。”
她的血,果然不仅仅是通关的钥匙,更是点燃更大危机的火种。边家的诅咒,在这栋缢鬼之楼中,露出了它更加狰狞的一角。
那个“祂”,究竟是什么?与边家百年的诅咒,又有何关联?
边绒知道,不挖出这最深的根源,他们无人能活着离开这里。